重溟无意识摩挲茶盏把手,他对此事確然一无所知——难道是师尊暗中出手替自己拦下?或只是巧合?
这几年在坊市经营,虽然认识的道友不少,但要说真正上到金丹这个层次的,也只有千霞嶂的丹霞真人,不过两人之间的关係仅仅维持在交易层面,不是重溟不想,而是不在一个层次,强行攀附只会惹来厌恶。
可如果是白光真人出手,对方又未曾与自己提起此事
怪哉。
重溟微微摇头,暂时不再去想这些事,转而看向面前的熊鴟道人。
“既然这样,就麻烦道友届时帮我压阵吧,若我独力难支,再请出手,否则离火上人虽伤,若察觉道友在此,反倒横生枝节,这仙元石道友就莫要再相推了,权当此事报酬。”
“你有把握?”
熊鴟道人一愣,却未推拒,袖风拂过將仙元石纳入怀中。
“有些麻烦……避不如迎。”
重溟唇角微启,虽未直言应对之策,然而那份从容气度却如磐石稳立。
熊鴟凝视他片刻,忽然朗笑:
“嘖嘖,道友不愧是千霞坊市第一奇葩炼器师,出手阔绰更胜传闻。”他自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按在案上,符身青光流转如星河蜿蜒,“此乃『北斗传讯符』,我便在这附近玉辰镇滯留一月,届时以此符联络。”
言罢起身一揖,青衫拂过处烛火轻摇,人已化作清风遁出窗外。
重溟执起玉符,不由轻笑:“这人情,倒欠得大了。”
一枚戳目珠,请得一位能力敌金丹的炼法修士为自己出手一次,也不知是谁出手阔绰?
这熊鴟道人,还真是个妙人!
这一日,丹房內幽香浮动。
重溟自一只专门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尊通体玄黑的器炉,炉身隱现四十五道云火禁制。
正是临行前白光真人暂借他的“地肺炉”,此炉原本置於隱元洞的地火室內,內里专门封存了一枚千年地火之种,其火力够他使用许久了。
他拂袖移开丹房內原有的青铜炉,將地肺炉稳坐於坤位,在地面刻画操控火焰的“九宫控灵阵”,九处阵眼恰对应九宫位置。
最后一笔落下时,炉底骤地燃起暗红色地火,室內温度骤升,空气扭曲如涟漪。
玄犾警觉地竖起耳朵,幽瞳紧盯跃动的地火。
重溟眸中映著跳跃的火焰,袖袍一拂,三样灵材凌空悬於炉前——那张纹路狰狞的虎妖皮、莹白如玉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