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保证这缸不被人摔破,所以就算是受伤也得把事情先说明白的好。
果然,听了他的话后那盛怒下的况大海稍微平静了些许。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不满,眼神狠戾的看着面前的谋士,随后就低声骂道。
“长脑子是让你们给我出主意的,而是只会善后,当时拍胸脯保证在山洞里冶炼一定没问题的也是你,如今出事了反而要推卸责任?还让我不跟你算账?真是个狗东西!”
话虽然骂得凶,但其实人已经平复了不少。
起码现在的他能听进去些建议,谋士赶忙说道,“胡校尉已死,胡家的男人们也都不成气候,陆三爷也好,周校尉也好,说到底都是与宣王府联系紧密,栽赃胡家那定然没人信,但若是嫁祸给宣王府,说不定可以拖延些日子。”
他眯着眼,固然有疼痛在,但更多的却是脑子飞快的转着,想要陷害。
“宣王府的声誉如日中天,越是这种越是让圣人忌惮,我就不信圣人能对他毫无芥蒂,到时候即便知道是嫁祸,想必也会有人替我们铺平此路的,家主以为如何?”
他的话让况大海短暂的沉默了。
这一出,明眼人谁不知道宣王府是被陷害的,可赌就是赌这么一下。
要么他被联合清剿,丢官不说,九族也得跟着受牵连,要么就是他替圣人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从此可以愈发平步青云,哪怕就是抵消今日私造兵器之罪,也是好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于是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愤怒少了许多,看向那谋士时眼神也略微舒坦了些。
谋士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大山被移走了,瞬间舒服许多,可出了这样的主意,自己当真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上过了。
唯一祈求的就是这些议事的人中没有王府的探子,否则他怕是很快就要身首异处了吧。
冷汗涔涔直流,他第一次觉得呼吸都困难些许。
直到听见家主不紧不慢的说了句,“此事你去办,若是中间又出了纰漏,就拿你的脑袋来填吧!”
“是,属下遵命。”
别的不管,起码眼下这条命是保住了。
于是谋士恭敬的退下,等出来时满脸的劫后余生,可他并没有丝毫的雀跃,只觉得接下来的担子会越来愈重。
而他的命,压根就不稳当。
脚步虚浮的离开了议事厅,至于里面留下的况大海则在不停的思考着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