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思膨胀想要得到些非几之物罢了。
本以为是手拿把掐,顺理成章之事,谁知道会出这么大的岔子!
李家全族赔进去不说,自己也折损了个女儿,这一年韬光养晦的再不敢轻举妄动,但宫里还是不肯放过他们吗?
想着想着,就拍拍儿子肩头。
“我与你祖母商量下,若实在不行就我与她老人家进宫一趟吧,你让你媳妇带着孩子们先回娘家暂避风头,若真是有个什么意外,就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办吧……”
崔侍郎痛心疾首,但却不能不应下。
转身离开的同时,紧锁的眉头就未曾舒展过。
同样有此反应的还有崔都尉,但相比较之下,崔老夫人却坦然许多。
“该来的躲不掉,既然当初选择了联手,那我们就得做好失败的准备,你父亲去世后,家里就我这么个孤老婆子撑着,宫里早就虎视眈眈,这些年看似是公主下嫁的荣宠万分,可身处其中才知道上娶吞针的难处有多恶心人。”
“哼,我前半辈子都跟着你父亲征战西域,后半辈子却要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活,这种日子我早就过到头了,儿啊,李家固然是丢了饵出来诱我们,但我们也是故意咬上去的不是?所以成王败寇,不必多想,明日我们母子俩就进宫一趟吧,许多事也该分说分说,崔家……到底也还是长公主的血脉,她们不会赶尽杀绝的,只是你我的生机怕是到头了,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
崔老夫人说这些话,平静又从容。
崔都尉却有些不甘心。
父母皆是功勋卓着之武将,他年轻的时候本来也存着要去西域大展拳脚的念头,可偏偏却成为了长公主的驸马。
从此之后,世人提起崔家再无护国之忠勇,闲谈之余只有皇家的恩赏,公主的荣威。
他是倾心长公主,但他也不甘就这么一辈子当个闲云野鹤般的驸马,所以才会和李家联手,想要借攻打吐蕃之事,翻出些浪来。
未曾想,棋差一招。
王家突然冒了头,发疯似的咬住李相就不肯罢休。
再加上圣人的态度,顷刻之间他们筹谋许久的计划就打了水漂,不仅如此,女儿还赔了进去。
天知道他站在城楼上目送女儿和亲吐蕃时那种钻心之痛有多难!
但败了就是败了,李家被抄家灭门,他们却躲在长公主的羽翼之下安然无恙了一年多。
还以为能躲过去呢,可到头来终归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