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雪信问道。
“舅夫人可还要?奴婢再给你盛一碗。”
马氏摇摇头,她的胃口没有儿子那么大,所以吃下这一碗已经足够,只是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她一直都提着口气,想着见不到孟昭玉绝不妥协,而现在一碗热面汤下肚后,整个人的意志都仿佛被剥夺了般。
坐在那里怔怔的就流出泪来。
“舅夫人……这,是奴婢做的不好吃吗?你怎么哭了?”
马氏听到这话,哭的愈发大声,旁边的洪仁也委屈,这一路上可算是把他过去十三年从未吃过的苦头都吃了个一干二净了!
于是母子俩就坐在灶房内啜泣的啜泣,嚎哭的嚎哭。
雪信满脸为难,可又不知道怎么劝人,正当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她赶紧去开。
果不其然就是得到消息过来的洪芸娘。
她面色凝重,一脸着急,看到雪信就问道。
“你让人来告诉说老家来人了,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着急?”
“是舅夫人和小少爷,她们说舅老爷被抓入狱了,她们是逃出来的,可半道上被人把包袱也给偷走了,这才会流浪着过来,奴婢刚给她们做了吃的,此刻正难受着呢。”
雪信简单的解释了句。
洪芸娘听得愈发心慌,连忙往灶房而去。
等她看到那个与自己不大对付的弟媳和有些恃宠生娇的侄儿时,还是忍不住的大吃一惊,随后也跟着心里堵得慌。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大姐!”
“姑母!”
母子二人现在完全就是找到了主心骨,也顾不上身子脏不脏的了,连忙扑过去就跪倒在洪芸娘的面前,哭诉着说道。
“大姐,你快救救仁哥儿他爹吧,他被人冤枉说贪赃受贿,调换了修堤坝的木桩和白灰,以次充好,所以才会导致堤坝决堤害惨了百姓,如今要拿他的命来偿那些在洪灾中死去的人呢!”
马氏的话让洪芸娘如遭雷击般,差点站不住。
弟弟!
那是她的弟弟!
姐弟二人虽然快有十年没见过面了,但这么多年的联系从未断过,一月一次的家书保平安,也是她除了女儿外最大的慰藉。
她从蜀州离开后,就特意写信告知过弟弟自己要前往金陵城的事。
本来还想着等空闲下来回一趟钱塘呢,谁知道竟然会等来这消息,一时间有些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