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听了下去,毕竟若是现在捂住耳朵岂不是掩耳盗铃了吗?
“自我有印象以来,屋子里的地龙就没断过,别说冬日出门,就是外头下阵雨刮阵风都有可能引发我的旧疾,无数个夜晚我都想着要不别活了,反正也未必见得到明天的太阳,但每次我想一死了之的时候,总能想起母亲那双被泪泡肿的眼睛,我知道,若是我死了,她也活不长,所以就这么日复一日的熬着盼着,倒让自己成了母亲最大的心病。”
这些话让孟昭玉心头一颤。
说起来,那时候的他也就是几岁的稚童而已,自己说不定还在买头花吃饴糖呢,他却在生死线上挣扎着,苦熬着。
也是可怜……
而陆选眼眸中也流露出些真情,毕竟这些话都是阿兄亲口对他说的,所以自己才会在这样的岁月里选择代替他,就是不想让人瞧扁了东苑,瞧扁了他的阿兄。
“方士的话,母亲的允许,四婶婶的行动都让岳母受了苦,我知道后也自责不已,倘若有一天岳母病了,亦或者是你病了,需要我的血,我的肉来做药引,你信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就动手!因为你们是我珍视的家人!”
“岳母是你唯一的依靠,我也是母亲唯一的执念,我不求你和岳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我们,只盼着你能松松这口气,让我们余生能有个赎罪的机会,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岳母再受到一丝伤害的!”
陆选漆黑的眸底全是爱意与歉意。
如果说剜心能让眼前人彻底看明白自己,他早就动手了。
大约是月色寂寥,亦或者是母亲连日的劝慰起了些作用吧,孟昭玉也跟着轻轻叹息一声。
听到她的动静,陆选立刻挺直了腰,期盼着她能给自己些许的回应,可谁知下一刻就听到孟昭玉冷淡的说道。
“国公爷诉苦完了吗?时候也不早了,我还要睡觉,免得明日起不来身进宫。”
陆选眼眸一暗。
几乎是杀母之仇了,又怎么可能几句话便解释开呢?
他叹息着,但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好,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就起身离开,孟昭玉静静的听着他的脚步声挪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喊了句。
“外头风雪大,我如今月份也大,明日还是劳烦国公爷与我一同出发吧,免得下地滑跤。”
这算是给自己递个好?!
陆选惊觉,连忙回身走上前来,想将孟昭玉的身子翻过来抱抱她,但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