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房去准备吧,你随意看会儿就先睡,别当个夜猫子,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昼夜不分的啼哭那才麻烦。”
“行,那母亲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放心,我会让三娘掌灯的。”
她既然搬了过来,自然将身边的秋妈妈和石三娘都带了来,两人照顾她一个,足矣。
随后她就对外唤了声,便见秋妈妈进来将她桌上的笔墨纸砚纷纷整理好装进书箱便提着出去,外头风雪又开始落了,裹着一身天青色兔毛大氅的洪芸娘就这样带着两个亲近人于廊下悄然而去。
见她们走后,慧珠才走进来颔首低声问道。
“夫人,可要歇息了?”
“再看会儿书吧,有点睡不着。”
“好。”
她正准备离开,结果却被孟昭玉给喊住,“你近身些来,我有话想问问你。”
“……是。”
慧珠听从吩咐,快步就绕过屏风走到孟昭玉面前。
此刻的她身上穿着个素梅云纹的褙子,脸上也未施粉黛,羊羔绒的毯子就那么随意的搭在腿上,旁边还放着盅刚送来没多久的牛乳羹。
人虽然温温柔柔的,但眼神却犀利,面对还算淡定的慧珠径直就问道。
“国公爷今日所说之事,你可曾提前知晓?”
“奴婢不知。”
“今日我且问你一句,我们院里的事情,你可有事无巨细的禀告过给鲁嬷嬷?”
“奴婢不敢欺瞒夫人,从未主动告知过,但若是鲁嬷嬷问起,奴婢也都会据实以告。”
她当然忠心于孟昭玉,但她也是鲁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东苑内的所有事情只要鲁嬷嬷问询起来,且她知晓一定不会隐瞒。
“你倒是诚实……”
孟昭玉早有心理准备,但想着慧珠可能会顿一顿语气。
谁知道人家却这般坦率,一时间她倒是无可怪罪了。
慧珠福了福身子,随后就抬头直视着孟昭玉,她眼中并无替自己辩解或求情的急切,只是平静的说道。
“如果夫人不介意,奴婢倒是可以与你说说我自入府后这二三十年里发生的事情,或许,夫人可以谅解郡主一二。”
“都是些车轱辘话,来来回回的无非就是郡主如何被死去的公爹和孔夫人欺辱,国公爷如何的病弱不得重视罢了,还能有什么?”
慧珠略微苦涩一笑。
随后冒着大不韪的风险直接撕开了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