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好受。
他对父亲的记忆实在淡薄,所以小时候跟着阿兄,一度以为大伯父就是父亲,可其每次对待阿兄那冷淡又嫌弃的态度,都给小小的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还以为父如山,皆如此。
直到看见陆绛出生,他才明白原来不是没有慈父之说,而是慈父从来不是阿兄可得的。
因此,即便大伯父对自己关照有加,可这么多年来他与之还是亲密不起来。
现如今替了阿兄,更是能感同身受这份不被父亲所接纳的痛苦,因此他知道孟昭玉此刻心情。
“让季寻芳去救治石三娘,消息无论好坏,都要与少夫人说清楚。”
“是。”
随后他就坐在素舆上,由随从杜仲推着离开花厅。
等他们一走,立刻就有奴仆前来将那见了血的地衣更换成新的,又燃了熏香开了窗,很快那股子血腥味就消失不见……
御史府,兰溪院。
孟兰玉被送回来的时候,衣襟处全是血渍。
娇夫人险些没站稳,看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成了这副模样,那叫一个心疼。
“二姑娘,这是怎么了?国公府要屈打成招吗?”
她的话,无人敢答。
毕竟那毒药可是家主亲自灌下的,谁要是说出来,只怕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因此个个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却一言不发。
“郑老大夫呢?请来了吗?”
“来了,来了!儿子路上就与郑大夫说明了情况,他老已经提前写好药方,儿子这就去配。”说罢,就匆匆离去。
孟启玉对二姐还是有手足之情的。
虽说六岁后,他去了太学读书,二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可到底血浓于水,这种时候自然不遗余力。
孟珩抱开已经哭得腿软的宠妾孔夫人,让郑老大夫搭脉问诊。
他原本急切的脸色也逐渐平复下来,只盼着郑老大夫能救治及时,否则……
他定要让国公府付出代价!
整个屋子内都闷闷沉沉的叫人难受,郑老大夫的眉头自搭脉后就没松开过,直到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这毒药比当初大姑娘服下的要纯不少,孟御史还是要有心理准备,或许……二姑娘未必能挺得过去!”
一听这话,娇夫人当即晕了。
孟珩一边扶着她,一边唤人来将其抬走。
这种时候他需得撑住,否则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