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了。”
那些人来去匆匆,很快就带着那无辜的宫女离开。
萧初映觉得自己学无所用救不了人,失落至极,坐在方才那宫女躺着的暖榻上却觉通身发冷,父亲一直告诉她大理寺存在的价值便是拨乱反正,无论对方是何身份,违法者皆可论罪处置,无辜者必须沉冤昭雪。
可这宫女明明就是无辜的,但为何还是得死呢?
她不明白……
直到从正殿传来的燕乐停下,她才讥笑一声,这些所谓的贵人除了身份,还有什么值得炫耀?
借口自己身体也不舒服,便坐着软轿提前离宫。
她的身份特殊,又曾得圣上亲封,因此无宫人阻拦,刚出宫门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郑老大夫,见徒弟一脸落寞的样子,心中已大致明白。
“没救活吗?”
听到熟悉之人的声音,萧初映才回神,眼眶有些酸胀,但强忍着没让泪流下。
“尚宫局的人说她不能歇在前侧殿等您老过来,将人粗暴挪走了,走时脸色已是深茄,无力回天。”语气中皆是惋惜,还有自己不能抵抗皇权的无奈。
郑老大夫在金陵城中替贵人们看诊也是几十年了,什么没见过,轻拍徒弟肩头就安慰道。
“这是她的命,你也问心无愧了,收拾好情绪再回家,否则萧大人看见你这样,腿伤恐怕又要加重。”
萧庭玉前些日子在大理寺彻夜研读案情,以至于下台阶时没注意滚了下来扭伤脚踝,否则今日该是父女二人一同来的。
“哎,可惜了。”
随后郑老大夫陪着徒弟回了家,又借口是来给萧大人看伤,倒也没引起波澜。
只是萧庭玉看见女儿情绪不高的模样,心知定然有事发生,可她不愿说自己也不强迫,只是叫人熬了碗安神茶送去,并嘱咐她好生歇息。
“初映涉世未深,许多事情上还有执拗,萧大人还是要多加劝慰,毕竟皇权不可被人挑衅。”
“郑老的话,我听明白了,我会好好安抚初映的。”
“那就好,老朽还要去看陆家的四公子,就不多耽搁,你的伤再养十天半月的就能恢复如初,但切记莫要过多走路,以免累成顽疾。”郑老大夫一边替他换药,一边交代。
萧庭玉点头,俊儒的脸上有两道浓浓的川字纹,那是多年来判案养成的习惯。
整个人清瘦如松,即便是半躺在床上,旁边的小几也堆叠着十余册旧案,一刻也未曾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