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贼立功,拿到赏钱去买书,又遇到杨殊赠送《论语》。还专门提了一笔,说杨殊今年也考上进士。
赵曙是一个非常感性的人,他联想到自己年轻时的遭遇,竟然读得眼眶湿润:“天下竟有如此困难的士子吗?雉羽为笔,溪水为墨,青石为纸,能坚持十年,真是苦了他了。”
【臣闻古之取士,选贤与能。既得其人,则尊之荣之,使尽其才;及其入仕,则禄之养之,使无内顾之忧。未闻既拔其才,复责其贿者也。】
【谢恩银之制,不知所起。考诸载籍,盖五代乱离之余、国初草创之际,一时权宜,非太平盛世所宜存者……名为谢恩,实则市恩;名为致敬,实则致贿。名实之乖,莫此为甚!】
开始质疑谢恩银的合理性了。
因为有此前的情绪铺垫,赵曙读得并不反感,甚至有些认同徐来所言。
【且夫贫寒之士,力学笃行,或负笈千里,或焚膏继晷。十余年之辛苦,仅得一第。及至唱名之日,方喜脱白,旋忧称贷。富者易办,贫者难支,有典尽先人故物者,有乞贷亲旧之门者,甚或有称贷于市井之徒、出息倍称之债者。一第之荣,未及百日;终身之累,已在其身。臣窃痛之。】
赵曙问道:“真有市井借贷以纳谢恩银的进士?”
“有,而且很多。”欧阳修说。
蔡抗说道:“便是出自小康之家,亦多借贷纳银。百两白银,按东京市价,至少足陌一百五十贯以上。那些偏远士子,进京科举靡费甚多,钱肯定带不够的。除了谢恩银之外,还有期集钱要纳,市井借贷已是寻常之事。”
赵曙没再说话,默然思考着什么。
很快,他又收回思绪,继续读徐来的奏疏。
【臣伏观陛下初政,澄汰积弊,一新百度,此正更张之时也。若蒙陛下特降明诏,罢免此银,则不独寒士感戴,天下诵德;亦使四海之民,知朝廷求贤若渴,不以货利为轻重,不以贫富为取舍。其所得者,岂特百两之银而已哉?】
【且此银之纳,名在閤门,实归有司。以陛下富有四海,岂赖此区区百两?以陛下子育万民,岂忍责此茕茕寒士?罢之,则朝廷有礼士之名;存之,则士子有市恩之耻。利害较然,不待智者而后知也。】
【昔汉文帝却千里马,唐太宗罢诸道贡献,皆以不欲示民以利也。今陛下继体守文,方将追迹三五,奈何于取士之始,而存此晚唐五代之陋规乎?】
这是一边拍皇帝的马屁,一边跟皇帝分析利弊,还用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