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来相送。
庆历老臣们,害怕再刺激到皇帝,所以都不方便为蔡襄送别。
其他人却是不敢来送,因为皇帝极度厌恶蔡襄。
“唉!”
蔡襄垂头丧气,跟儿子一起使力,搀扶着80多岁的老母登船。
新君继位之后,庆历老臣都升官了,唯独他被贬去地方。奇耻大辱啊!
……
政事堂。
欧阳修正在读徐来的奏疏:《乞罢新进士谢恩银疏》。
看完奏疏,本打算帮忙润色的欧阳修,一字不改就拿去递给韩琦。
韩琦读罢,惊讶问道:“他幼时真那般困难?”
“应该是真。”欧阳修点头。
曾公亮和赵概也过来阅读,二人读罢同样颇为感慨。
韩琦说道:“谢恩银早该废除了,这次正好是一个机会。但东京公房……暂时可议不宜动。状元提起公房弊端是好事,趁机摆在台面上,今后再议也好有个由头。”
为啥不能碰廉租房?
西夏在搞事儿啊,去年就搞过一次,今年又他妈来了。
现在大宋朝廷的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跟西夏干仗。如果去碰廉租房的烂摊子,极有可能导致不团结,鬼知道谁会在打仗时故意使绊子。
但韩琦和欧阳修,都认同徐来的做法。
一是现在提出来,今后再着手有个切入点。二是宰辅可以虚张声势,以放弃整顿廉租房为手段,团结京城的某些权贵。
“我拿去呈交给官家?”欧阳修问。
韩琦说道:“你跟状元更熟,你去最好。”
欧阳修便动身前往东殿,皇帝正在那里召见蔡抗。
赵曙问道:“我刚听侍卫说,状元请免谢恩银。新科状元徐来是广东人,蔡先生此前在广东做官。先生可认得此人?他家真的穷困至斯?”
蔡抗与赵曙,早年亦师亦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蔡抗直接说道:“臣没有亲眼见过状元,但确实熟知此人。他是已故始兴郡公、刑部尚书余靖的弟子。在做余公弟子之前,他确实出身寒微。此人在考广州州学时,在文章里阐述三纲八目,震惊州学师生……”
“读了州学,他发现州城百姓饮水困难,便率二十几位州学生,勘测山川,制定方略。他们制定的水利方略,被广东经略司采纳,具体则由臣来执行。堤坝早已建好,广州百姓再无饮水之困。”
赵曙听到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