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站在最里圈的光锁里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
用牛皮绳吊着的银戒指和鹰钩,都通体发凉。
从封坑开始,它们就一直凉着。
而他的【感知】,他悄悄看了一眼面板。
【感知】lv2的进度,一路冲了上去。
持续观测两个超出自身位阶无数档的存在,这半天下来,进度直逼60。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头,看着,听着,被一股风裹着呼吸,被一道目光偶尔扫过。
可那“看”和“听”本身,就是【感知】技能最好的养料。
………………
李察在莫蒂默教授回帝都的前一天,求得了赫顿先生引荐。
他把那只乌木匣子,带到了老教授面前。
地点还是赫顿的办公室。
“教授。”李察把匣子朝那一边推了推。
“晚辈手里有一件东西,自己鉴定不了,想请您看一眼。”
莫蒂默教授放下温水杯,伸出那只抖个不停的手,把匣子拉到面前。
他先看阿瑞斯加的那道临时封印。
看了一眼没说话,那道封印太潦草了,潦草到不值得他多看第二眼。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赫卡忒加的那一层封印上头。
老人呵呵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干又哑,好像看见了一个老熟人的笔迹,又像是在学童作业里头读到了一句不该出现在那个年纪的话。
李察等着老人解释他笑什么。
莫蒂默教授没解释。
他笑完把匣子端详了一会儿,慢吞吞地开了口。
“这是织网传统的东西。”
李察心里一动。
灰烬带那座前罗马的祭坛,是织网传统;
那面铜镜,镜身边沿“命运之线”的浅浮雕,也是织网传统。
“你应该占卜过了。”老人很笃定。
“……占过。”
“占出来什么?”
“完全打开,是死路。”
莫蒂默教授又呵呵笑了一声。
“可你没占出来‘为什么是死路’,对不对?”
是的,他确实没占出来为什么。
塔牌只给结果,不给缘由。
这是他这一档占卜的边界,再往下问,反噬就来了。
“教授,那您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