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一趟,攒了不少私事要处理。」沈一鸣在出站口停下,拍了拍陆怀民的肩膀:
「你先回学校吧。记住,该放下的放下,该拿起的时候,稳稳地拿起来。」
「沈老师,我明白,您也多休息。」
……
陆怀民搭了第一班回科大的早班公交车,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在科大门口停下。
陆怀民下车,站在校门口那两棵老梧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校园还是老样子。
红砖楼,水泥路,公告栏上贴着新学期的课表和学生会的通知。
学生们抱著书匆匆走过,有说有笑,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在门口站了许久、风尘仆仆的年轻人。
他拎着包,朝宿舍楼走去。
走到218门口时,他顿了顿。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雷大力的大嗓门:
「……老周,你那本《数理方程》笔记借我看看,期中考试差点就挂了,期末得考高点,要不然,老孙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
然后是周为民的声音,带着点无奈:
「上星期就借你了,你自己塞床底下了吧?」
「有吗?我找找……哎,还真在!」
陆怀民笑了笑,推开门。
屋里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雷大力正撅着屁股在床底下掏书,周为民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陈景靠在上铺看书,听到动静也擡起头。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在陆怀民身上。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雷大力「嗷」一嗓子跳起来,书也不找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拳头在陆怀民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好你个陆怀民!你还知道回来啊?!」
雷大力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陆怀民,嗓门依旧洪亮:
「瘦了!黑了!好家伙,你这几个月跑哪儿去了?问系里,问教务处,都说你参加学校安排的实习去了,神神秘秘的,连封信都没有!」
周为民推了推眼镜,从桌前站起身,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怀民,回来了就好。先坐下歇歇。」
他说着,顺手拎起墙角的热水瓶,摇了摇:
「还有点热水,你先洗把脸。」
陆怀民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去了个厂子,搞封闭实习,不让和外界联系。让你们担心了。」
「啥厂子这么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