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回来了!这回放假能待几天?」
「待到正月十五,三伯。」陆怀民笑着应道。
「好好好!」陆老三连说了三个好,「你妈天天念叨你呢!」
寒暄几句,陆怀民继续往前走。
进了村口,碰见的人就多了。
晒谷场上几个妇女正在收晾了一天的红薯干,见他过来,直起腰招呼:「怀民回来了!」
「听说你出书了?省里都表扬了?」
「可不是嘛!省报上都登了,我家那口子念给我听的!」
「书呢?带回来了没?让咱也看看!」
陆怀民一一应着,从帆布包里掏出几本样书,递给她们翻看。几个妇女凑在一起,啧啧称奇:「了不得,咱村也出写书的人了!」
笑声在暮色里散开,惊起了墙根下觅食的麻雀。
晒谷场上堆着的稻谷垛子,还是老样子。不高,不厚,跟去年、前年、甚至大前年,没什么区别。
村口老槐树上的喇叭,还在播着去年就听过的老调子。
那声音透过薄暮传来,带着永远除不净的「嗡嗡」底噪,和十年前的广播没什么两样。
日子,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走到家门口,院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父亲陆建国蹲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根用了七八年的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爹。」
陆建国擡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
他站起身来,把烟杆往旁边一搁,粗糙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回来了?」
「嗯。」
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是红烧肉的味儿,浓油赤酱,在冬天的空气里格外。
「妈——」
话音未落,周桂兰已经从灶房里冲出来。她手里还握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瘦了!在城里是不是不舍得吃?」
「没有,妈,我胖了。」陆怀民笑着把帆布包放下,「您摸摸,这脸上全是肉。」
周桂兰果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捏完了,眼眶却红了:「瘦了,肯定是瘦了。城里的饭哪有家里的好?妈给你炖了肉,红烧的,你最爱吃的。」
「妈——」陆怀民揽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哥!」
一个身影从里屋冲出来,带着一阵风。
晓梅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他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