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精神海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伊芙仰面躺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视野里,榕树小屋熟悉的屋顶轮廓变得模糊而扭曲,像是隔著一层淡淡的水雾。
成功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深不见底的疲惫彻底吞没。
伊芙甚至来不及品味这份来之不易的胜利,眼皮就重如铅块,世界也隨之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中。
角落里,巴斯特咂巴著嘴,翻了个身。
一夜好梦。
…
…
翌日清晨,一缕耀眼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从树屋阳台斜斜的投射进来,恰好落在伊芙瓷白的面庞上。
她悠悠转醒,第一感觉不是身体的酸痛,而是精神海的空旷与…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所以,睡觉…是最好的冥想?
伊芙驀然想起之前在一本学术期刊上看到的一小段文字。
但问题是,睡觉了要怎么冥想?
此刻透过精神海,那枚半透明的信封印记静静悬浮在精神海中央,与她的灵魂紧密相连,仿佛生来便在那里。
在伊芙看来,所谓的固化巫术,更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手术將巫术模型硬生生缝合进灵魂里,只不过巫师们使用的“手术”要更为精妙一些罢了。
能发明出固化巫术模型的巫师一定是个天才!
但她此刻顾不上去细细体会固化巫术带来的变化,也来不及实验【信封咒语】的具体效用…
伊芙抬头望向周围,今天天气很好,隨后猛地想起什么,一股强烈的紧迫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对了,强制徵召令,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时间可不等人,她得赶紧了,想想伊芙最后乾脆直接放弃清晨的冥想时间。
她挣扎著从地板上爬起来,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晃神的看了眼满地狼藉的药剂残渣和角落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巴斯特,眉头一皱,但並没有急著理会,而是径直走进盥洗室。
直到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才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伊芙迅速將自己收拾妥当,换上一身乾净的白色学徒袍,便立刻推门而出,脚步匆匆地向著秘境中央的【翡翠之角】走去。
不过临走前,她硬生生的將巴斯特弄醒捞走,碍於临时契约的约束,巴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