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精力有限,玩了没一会儿,亦安便困倦地连连打哈欠。
阮楠惜交给奶娘抱下去休息,她则和长公主一起继续闲聊京中最近的八卦。
云深院里,小人儿安静地睡着。
门帘忽然被掀起,裹挟着满身阴沉死气的女子一步步走了进来。
萧婵死死盯着躺在小床上,睡得无知无觉的小婴儿,喃喃自语:
“人人都得到圆满,偏我的女儿死了……”
“柴芷蓉害死了我的女儿,明明凌玄澈也是帮凶,他的女儿凭什么还能活得好好的……”
本就恍惚迷离的眼眸渐渐变得猩红,抬手,就要去掐孩子的脖子。
可临到近前,看着小人儿那张睡得无知无觉的小脸,她的手却像是触到了什么屏障般,怎么也伸不下去。
她咬着牙,脑中一遍遍闪过女儿死去的模样,再次伸手,触到小婴儿软软的皮肤,像是被什么烫到了般,猛地缩回手。
连续努力了几次,却次次下不去手。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崩溃地无声抽泣。
这时熟睡着的小家伙被这动静惊醒,哇哇哭了起来。
萧婵站起身,熟练地抱起孩子,轻声哄着。
听着小人儿的哭声,她抱紧襁褓,也哭得泣不成声。
被支开的奶娘急匆匆进来,却谁都不敢动。
得到消息的阮楠惜走进来,来到萧婵面前,弯腰,从她怀里轻轻抱过孩子交给奶娘。
而后抬手,拿出帕子替萧婵仔细擦干净眼泪。
萧婵别过了脸,冷声道:“你没看出来吗?我是想要杀了这个孩子!
我如此的十恶不赦,你还不禀报太后,将我处死。”
阮楠惜摇头,半蹲下身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姑母,你只是病了。”
按照云崖的描述,萧婵这已经是中度抑郁,且出现了明显的躯体僵化。
萧婵怔了怔,继而再次落泪,哽咽道:
“楠惜,我该怎么办?人人都劝我放下,可我真的放不下……”
阮楠惜没体会过丧女之痛,但可以想象,应该是极痛的。
她拍了拍萧婵的肩膀。想了想,道:
“佛家不是说,种善因,得善果吗?正好,如今各处的慈幼院无人统筹,这一处本就归您这个一国之母管。”
此前神小花利用慈幼院培养细作死士,葬送了许多无辜孩童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