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温热粘稠的血喷到手掌上,柴明玉被怒火烧灼的脑子才猛然清醒。她呆呆看着柴继昌瞪着眼缓缓倒了下去。
她白着脸,吓得直往后退,捧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身体一阵哆嗦。
她杀了柴继昌!
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即便她再恨柴继昌,却也从没想过要杀了他。因为他死了,柴家也就倒了一半,她还怎么坐稳太子妃之位?
现在要怎么办?
柴明玉慌乱地擦着手上的血,就准备离开。
然而下一瞬,联通暗门的书房外忽然传来一大波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
“孤看相爷在宴上饮了不少酒,脸色似乎不大好,毕竟也上了年纪,可不能大意,诸位大人跟孤一起进去看看……”
柴明玉脑子一阵嗡鸣,转身就要往密道深处跑。
可她忘了,刚才进来时,因为情急,暗门并没有关,此时太子领着一众大臣便正正走了进来。
看到面前场景,所有人都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相爷他,快来人啊……”
跟着来的柴家几位公子,更是吓得失了魂,忙嚷嚷着让人去请太医。
尤其是太子,他的人亲眼看见阮楠惜被带进了这个院子,也把消息传到了宁王耳中。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在柴家大爷的帮助下,太子把一众官员引到了书房门口,
他手中捏着一只铜尸蛊。这种蛊虫是专门用人尸血肉炼成的,对尸体极为敏感。
感觉到墨色的虫子疯狂蠕动,他便第一时间知道,那间暗室里死了人,便才带着官员闯了进来。
太子眸光晦暗地盯着柴明玉,
蠢货!
不过他反应很快,指着柴明玉,微微后退了步,眼神冰冷厌恶:
“柴氏,柴老相爷再如何也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对从小疼爱你的长辈下如此毒手!”
说罢又叹了口气:“孤知道你心中有怨,怨老相爷觊觎你母亲,甚至强占了你母亲,可他毕竟是你的祖父,再怎么也不该动手把他杀了!”
一双漆黑翻涌着暗潮的凤眸定定盯着柴明玉。
对上他的视线,柴明玉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太子这是让她认下一切,好把他摘出来。
虽然明知会这样,可看他一点要护着自己的意思都没有,柴明玉还是不免感到心寒难过。
小时候那个如阳光般温暖,救她于水火的小少年,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