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瞧见这么多红艳艳的大樱桃,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呀!哪里买的!”
见她果然喜欢,萧野原本沉郁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宫里拿来的。”
阮楠惜知道这东西不经放,吩咐白露往婆母和嫂子那里各送一些。
见萧野随意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坐,蓬松漂亮的马尾耷拉着,像只内心受了打击,蔫了吧唧的小黑狗。
她半蹲下来,仰头看他,“怎么了?”
萧野没什么精神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碧蓝如洗的天,叹气:
“祖父从小就教导我要忠君爱国,要舍小家为大家,我一直也是这么要求自己的,可我却……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了,怕是得失望的拿鞭子抽我!”
他可以为了守护家国,和敌人拼杀,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面对家人可能受到的生命威胁,他却自私地选择了先维护小家。
阮楠惜听完却是松了口气,“幸好,你要是不管不顾把事情告诉皇帝,为了你的大义,不顾家人安危,我才要发愁呢!”
“人都是自私的,你又不是圣人,干嘛用这么高的道德感来约束自己!”
她是真的很欣慰,萧野被萧老将军教的三观太正,她是真怕哪天萧野为了狗屁的大义,跑到朝堂上顶撞皇帝来个死谏啥的,在这个实行连坐的时代,他们一家子就得跟着遭殃。
好在萧野虽正直却并不愚忠。
看在他表现不错的份上,阮楠惜拍拍手站起身,“好了,别不开心了,我给你做樱桃乳酪,再放井里冰镇一下,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和阮楠惜说了会儿话,萧野心里好受多了。
他也想通了,虽然他不能直接告诉皇帝,但还可以引导皇帝自己去查。
虽然皇帝能力有限,但好歹能起个震慑作用。
……
几日后,阮子樾带着沈宁来向萧野和阮楠惜两人道谢辞行。
阮楠惜不在家,萧野接见了他们,他瞥了眼青年苍白如金纸的面容,“你这样子,能走得了?”
阮子樾掩唇咳嗽起来,沈宁赶紧上前扶住他,低声解释:“我们打算坐船去江南一带。”
那日,他们被阮楠惜让人及时送到云崖那里,才捡回了一条命。
可因为那暗器上有毒,又射到了要害,即便云崖医术再厉害,也只能保住阮子樾的命,他往后的身体会比旁人更虚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