棂:皇帝血统有异,绝不能从他嘴里出口,既是祸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山月很聪明,若叫她继续猜,指不定就能从蛛丝马迹里猜出真相来。
山月一顿,语声掺杂了不确定:“噢——?”
她眸色顺着薛枭的目光移向那扇半开的窗。
她眸色一转,换了语调,平和坦然地再“噢”一声:“原是引蛇出洞。”
薛枭笑了起来:“可以这样说。”
暮色沉沉的窗廊,有股暗风掠过。
山月跳出这个话题,扭头看向角落处的六角更漏,低声一句:“水光还怎的没回来往日出去,也没有天黑了都不着家的。”
念叨水光,总归安全吧?
“让人去内宫近卫营问。”山月话音刚落,耳边便响起薛枭的声音。
山月回头看去,薛枭面色略有些发紧,抬手拉了花间的铃铛。
府中新人定风应声领命。
“去近卫营找岳三,他是吴敏的外甥,请吴大监务必给我回话——我家姑娘哪儿去了?”薛枭双眉锁死,神色稍凛冽。
山月仰头看他:“水光进宫了?她为什么不声不响入宫去了?她不是在沐休吗?——”山月面色一沉:“你知道什么?”
薛枭垂下头,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山月后背,抿了抿唇,脑中将思绪梳理清楚,从“麟德堂姓方的大监”开始讲起,再说到水光仓皇逃出宫来:“麟德堂没有姓方的大监,倒是有一个小字名为越明的皇帝。我临行山海关前,方才隐约察觉,当今圣上,与水光应当很有交集。”
薛枭说得很克制。
山月却手心发凉,声音不由自觉地尖锐起来:“交集?什么交集!?一个有妻有妾、大权在握的男人,和一个刚刚及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能有什么交集?”
便是廊间藏有暗风,又如何?!
事涉幼妹,山月顾忌不了那么多。
她肩胛都在发颤:“水光从宫中跑出来,说太医院放她沐休,便一直在家中好好呆着,我原以为是你要入山海关卖命,吴敏特意放恩,许她出宫陪我——”
“原不是为了陪长姐,是为了躲天子?”山月目光发沉。
早上她一见府门口的红绳,面上虽不显,但心头是挂着薛枭的,水光恐怕看出来了,一声不吭地进宫找皇帝去了!
逃出樊笼的幼兽,偏要自投虎口,何异羊入狼穴!
山月心口揪作一团,猛地挺身站定:“倘若皇帝仗着权势,强留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