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唱。
歌声在赵家大院上空回荡，其中夹杂着饮酒碰杯、碗筷碰撞的声音。
一曲唱罢，孩子们跑了，紧接着李大勇竟然开腔了：「一更啊里呀，月牙没出来呀，貂蝉美女呀啊，走下楼来呀————」
李大勇唱的不是淫词滥调，而是二人转小帽《月牙五更》。
这是东北二人转最经典的五更调，唱的是古典故事，每段对应一更。
这《月牙五更》是早年东北农村、公社汇演、炕头哼唱最火的抒情小调，也被称作关东小夜曲。
不光李大勇会唱，永安屯这帮人都会。
一时间，合唱声又起。赵威鹏的几个伙计不会唱，但他们也都跟着打拍子。
歌声满天飞，若仔细听，歌声中还有笑声。
貂蝉拜月、高琼思妻、韩湘子出家、伍子胥救驾、王二姐思夫，五段故事唱完，张援民感觉不尽兴，当即招呼林祥顺道：「顺子，咱俩唱《小拜年》！」
亲朋好友、好酒好菜，载歌载舞，正是高兴时。林祥顺也不推辞，大声道：「你去女的？」
永安屯本地方言，「去」就是「演」的意思。
「来！」张援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扯开嗓子就差唱：「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
「哎？哎！」林祥顺一听不对，紧忙拦张援民：「你起那么高，我能唱上去吗？」
林祥顺话音落下，李大智笑道：「援民那是矬老婆高声。」
「哈哈哈————」众人哄笑，张援民也哈哈大笑。
待笑声落下，张援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与林祥顺的合唱。
《小拜年》连孩子们都会唱，众人有大声跟着张援民、林祥顺唱的，也有跟着哼哼的。
今晚的赵家大院，就是两个字：欢乐。
在场众人当真有种即便时光定格此刻，也不枉此生的感觉。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