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杨锐仪的面色已恢复了许多,断掉的手臂也已重新长出,但神通气息依旧萎靡不振。
直到冥驾停住,杨锐仪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强提精神,化作一道阴气飘入其中。
青棺之内别有洞天,约莫有六分之一个郡的大小。
这已经是极大的秘境!
最中央矗立着一座阴谪大殿,殿身漆黑,檐角挂着两排惨白的骨铃,在阴风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杨锐仪不知此行父亲是否满意,在殿门前踌躇了两息,才轻轻扣响殿门,踏入其中。
随着他的脚步,两排青光盈盈的磷火依次亮起,将大殿映得鬼气森森。
杨锐仪的目光投向殿上的宝座。
正有一道如真似幻的虚影立于座位一侧,身形隐在翻涌的谪雾之中,看不真切。
‘父亲……’
他的目光驻留了一瞬,便再次清晰地意识到——那道身影,已不再是他的父亲了。
这应是他第二次面见这位大人。
他从小受阴冥教导,深知面对这般高阶的阴神,该执怎样的礼节。
杨锐仪缓缓跪下,伏地一拜,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低低回荡:
“拜见功曹大人。”
话音落下,那黑影才缓缓点头,从谪炁之中踱步而出。
此人的皮肤极白,白得像纸,身披一件宽大的氅衣,领口与袖边插着些幽谪的羽毛,这才显出几分真实感。
可若以神通观之,却只能看见一道紫符在氅衣内静静飘浮,散发出圆浑的紫蒙蒙辉光,根本就没人在衣袍之下。
随着回声闲散,大殿一片寂静,久久无言。
“嗯。”
这阴神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冷意:
“四闵杨氏,杨锐仪。你支取走的【天养瓮】呢?”
‘果然。’
杨锐仪心中涌起一阵羞愧,低头道:
“小修办事不利,【天养瓮】被那魔胎夺去了。”
鬼一般的功曹默默盯着杨锐仪,殿中的磷火跳了两跳。
“哦?”
良久,他才缓缓启唇,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一道不过堪堪比拟紫府初期的魔胎,从你手中夺走了【天养瓮】?”
他的声音愈发冰冷,显然对杨锐仪的表现极为不满:
“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模样。叫阴冥中的大人们怎么放心让你担任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