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到了亥时。
整个皇宫全然不见灯火,百殿千宫如夜兽潜伏,大露狰狞。
米有桥神色从容,手持一盏宫灯,在前面引路。
身后的黑暗里悄然浮现出一袭青袍。
随着老人亦步亦趋。
两人仿佛经过演练,双脚起落如一,几乎分毫不差。
米有桥忽笑道:“李二爷最近可是大出风头啊。”声如雌类,令人肌肤起栗。
圣卿问道:“这么出名?”
老人长眉一扬:“咱家在深宫都知道啦!”
圣卿微微点头,笑道:“是善名还是恶名?”
米有桥道:“当然是善名!”又笑吟吟地补充道,“如今京城,谁不知药王庄‘阎王敌’李二爷?”
他边说边向北面走去。
圣卿跟在其后,两旁灯光耀目,香风习习,只觉大是恼人。
忽越过这老阉竖,自向前走去。
“唔,我还以为是恶名呢。”
米有桥没有听他说话,只是看他的动作,白眉一竖,两只湛蓝的眼眸刹那间发红。
太监们因为少了臊根,导致经常漏尿,气味难闻,所以他们将自身弄得香喷喷的,用以遮掩。
若是远一些,味道还不明显。
可近了,就又骚又香,很是不雅。
对于阉人,他们丢了自尊,所以更在乎脸面。
平日谁若是敢说他们“骚”,或是表现出来嫌弃,那便是和他们不死不休了。
“二爷似乎很担心恶名?”米有桥盯着他,眼神十分奇怪,看似冷漠阴沉,可是眼底深处又似藏了一股火焰,“倒是不像黑道中人。”
圣卿笑一笑:“当大夫的,名声很重要。”
米有桥一愣,说道:“你怕恶名导致没人来就医?”
圣卿点一点头,淡淡说道:“是这个原因。”
米有桥叹道:“奇人奇行,让人捉摸不透。”
圣卿笑了笑,举目望天。
米有桥随之望去。
但见夜空幽黑,星光璀璨,密如尘沙,不知几许。
忽听圣卿轻轻说道:“米总管行走呼吸,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哦?”米有桥笑道,“什么人?”
“诸葛神侯。”
“啊哈哈~!”米有桥尖声笑道,“咱家就当二爷谬赞啦!”
圣卿似笑非笑道:“我没有奉承,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