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们。
在朝堂上,脱罪,那也该从律法上去解释,从事实上去辩驳。
而不能直接说“我用命担保”。
这种话,形同公开承认结党。
赵似也愣住了。
他盯着章惇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章惇今天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曾布与韩忠彦也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不解。
但曾布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不管章惇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他把“性命担保”四个字说出口了,那就等于是自己把刀子递到了别人手里。
曾布当即往前踏出一步,厉声道。
“章惇!你所举之人牵涉宗室弊案,你不自省己过,如今居然在朝堂之上公然以性命互保!”
“不以证据,不以事实为根据,而以你所谓的‘了解’去为人辩解!”
“你这是在结党?”
他转过身,面朝赵似,将笏板高举过顶。
“章惇狂悖,请官家治罪!”
韩忠彦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身后班列中,站出十来个人,齐声道:“臣等附议,请官家治罪。”
一时间,殿中“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赵似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又落回章惇身上。
章惇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张枯瘦的脸上,只有一片漠然。
赵似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在怀疑,这是不是章惇设下的陷阱。
从“无话可说”到“性命担保”,这太不符合章惇的性格了。
章惇是什么人?
是能在政事堂里当着三省长官的面把唾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的人。
是能在先帝面前拍着御案据理力争的人。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认了?
这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赵似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决断。
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
满殿文武都在等着他说话,曾布和韩忠彦都在等着他下旨。
他总不能说“让朕再想想”。
他想了想,先开口替章惇开脱了几句。
“人心隔肚皮,自古皆然。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
“谁也不可能将所有人看得明明白白。”
“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