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想过派骑兵过河打草谷。
但又怕再掀起大战。
可以说现在的辽国,就跟感觉自己吞跟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然而,让他们难受的,还不止是宋军的袭扰。
还有
刺史府二堂里,耶律和鲁斡坐在案后。
案上摊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萧查剌今晨呈上来的粮草清册,翻开来第一页便写着存粮只够全军支应七日。
中间是析津府转来的急递,渤海人又在东京道举事了,这回声势比往年都大,已连下数县,东京留守何鲁扫古发来的告急文书措辞已近哀求。
右边是临潢府今早到的皮筒。
耶律俨坐在下首,将那份御笔帛书逐字逐句看完,搁下。
“九月十八日。”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日子,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耶律和鲁斡没有接话。
今天是九月十六。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两天。
耶律延禧原本是震怒的。
西夏与宋议和的消息传到上京时,那位年轻的陛下一脚踹翻了御案上的铜鹤香炉,当着满殿文武的面骂李乾顺是“婢子养的”。
若不是北院宣徽使萧夺里懒与枢密院事牛温舒等人死死拦住,耶律延禧当场便要下诏发西京余部征讨西夏。
可拦住了怒火,拦不住局势。
南线六州丢了,西北阻卜诸部蠢蠢欲动,如今连东京道的渤海人也反了。
大辽立国近两百年,从未这般四面漏风。
耶律延禧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被满殿文武劝得冷静了下来。
此时应当安内,而非争外。
临潢府的急递措辞罕见地低姿态:六州暂可予宋,务须争取岁币。
九月十八日之前,必须谈出个结果。
东北等不起。
“汴京城,没有乱?”
耶律和鲁斡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耶律俨摇了摇头。
“没乱。”
他只说了两个字,没有解释更多。
耶律和鲁斡一拳捶在案上。
然后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就谈吧。”
耶律俨没有立刻接话。
他将茶盏端起来呷了一口,搁下,方才问道:“大王。岁币,该怎么谈?”
耶律和鲁斡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