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又热又闷,是个受罪的地方。”确实受罪,但他忍得住。
五月二十二日,第三场,策论。
这一场要考两天。
早晨起来,陈瑾发现隔间里多了一盏油灯、一壶热水……他知道,今天要拼真功夫了。
试卷发下来,三道策论题。
第一道是“问历代水利兴废及当今修治之策”。
陈瑾心里一喜,这道题竟然和县试最后一场的考题有共通之处。他毫不迟疑,从李冰父子建都江堰写起,写到历代岁修制度,再写到当下水利废弛之弊,最后提出三条建议:清淤、固堤、设专官。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写完第一题,日头已偏西。
晚饭送来,他匆匆吃完,又继续写第二题。
第二道题是“论边备”,问的是松潘、叠溪等边关重镇的防务。
这也是一道熟悉的题目。
陈瑾从茶马互市写起,谈到边患的根源在于“以茶易马”制度被豪强把持,边军缺马,战力不足。他提出整饬茶法、充实边军、修筑堡寨三条对策。
写到戌时,油灯里的油少了大半,眼睛也涩得厉害。
陈瑾揉了揉眉心,将写了一半的试卷压好,合衣躺下。
夜风从隔板的缝隙里钻进来,他裹了裹被子,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亮,更鼓一响,他便醒了。简单洗漱后,吃了考场送来的粥和馒头,摊开第三道题。
第三题是“论吏治”,问的是州县官的考成之法。
陈瑾没有标新立异,直接引用张居正“考成法”的思路,写道:“官之贤否,不视其言,而视其行。不考其文,而考其实。催科不扰、狱讼无冤者,上考;催科无术、狱讼繁兴者,下考。”
写到午后,他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三张长卷仔细检查一遍,改正了几处错字,又誊清了卷面,然后拉了铃。
考官过来糊名、封卷。
陈瑾站起身,将棉被叠好,夜壶放回原处。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天两夜的隔间,转身走了出去。
出贡院大门时,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穆莺儿和穆真真都在门口等着,穆莺儿眼圈黑黑的,显然几夜没睡好。
“少爷,考完了?”她急切地问。
陈瑾看着她疲惫的脸,心里一暖。他笑了笑,只说了一个字:“嗯。”
马车往回走,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