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还在营中痛骂田儋匹夫,如今见了你那表叔,便成了受尽委屈的忠良?你那“光明磊落”四个字,亏你说得出口!
张良心道:项梁这是要先发制人,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若冯征心软,他便占了上风。只是……这招数,未免太露骨了些。
张良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冯征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他也不配坐在这盟主之位了。
田光见状,捋须一笑,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项将军一片赤诚,老朽自是信得过的。只是……老朽方才听田儋将军所言,又是另一番说辞。说什么项将军以势压人,克扣粮秣,排挤友军。老朽心中也是疑惑得很。项将军如此忠厚之人,怎会行此等事?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这番话,听似在替项梁说话,实则暗戳戳将那几项指控又提了一遍,点明“田儋是这么说的”,暗示事情没那么简单。
项羽听出田光话中带刺,登时大怒,拍案而起:“田光!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叔父说谎不成?你一个齐人,自然帮着田儋说话!你们齐人,没一个好东西!”
“羽儿!”项梁立刻厉声呵斥,“不得无礼!田老前辈德高望重,岂容你放肆?”他转向田光,拱手致歉,“田老恕罪,羽儿年少气盛,言语冲撞,梁替他赔罪了。”
他心道:羽儿这般冲动,正中田光下怀!必须立刻把话圆回来,不能让田光抓住把柄。
田光微微一笑,摆手道:“无妨,无妨。项羽将军性情耿直,老朽岂会放在心上?只是……年轻人嘛,遇事还是要多听听长者之言,莫要动辄发怒,失了体统。”
他这话表面大度,实则绵里藏针,又暗暗刺了项羽一下。
项羽气得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但被项梁目光压着,也不便再发作。
冯征见气氛僵持,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为反秦大业效力之人,何必伤了和气?来人,请田儋将军。”
片刻后,田儋被带入厅中。
田儋见到项梁,脸色一沉,心道:果然要当面对质!也好,索性把话说开!
项梁见到田儋,也收敛了方才的委屈之色,目光变得冷峻。
“田儋,”冯征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项梁说你部屡次挑衅,克扣粮秣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你方才又说项梁欺人太甚,排挤友军。你二人各执一词,让本侯如何决断?”
田儋立刻拱手道:“盟主!我田儋对天发誓,所言句句属实!项梁部众抢占水源,殴打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