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和最高法院那场大战之中,罗斯福虽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也算是做到了三权归一,成为美利坚事实上的皇帝。
而一众保守派大法官被勒令退休后,这墨菲则以出色的能力,被罗斯福委以了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席位。
墨菲被费兰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费兰副局长,您今天将我请过来,目的是什么?”
费兰收起思绪:“市长先生,您和您的市政府这段时间以来,是想当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吗?”
墨菲的面色猛地沉了一下。
他当然听懂了费兰这句话里的讽刺。
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这个在西方政治史上,被反复引用的名字,是公元前四世纪西西里岛上,叙拉古城邦的一个僭主。
他原本只是一个出身低微的陶匠之子,靠着诡计和煽动民众情绪一步步爬上了权力顶峰。
而在迦太基大军压境、叙拉古城邦面临生死存亡之际,这位僭主做出了一个让后世所有历史学家都瞠目结舌的决定——他既不选择与迦太基人正面作战,也不选择与邻近的希腊城邦结盟,而是带着自己的军队乘船悄悄溜出叙拉古城,直接渡海远征北非,去攻击迦太基人在本土的大后方。
他赌的是迦太基人,不会在自己本土受到攻击时继续围困叙拉古,赌的是自己的敌人会比自己先撑不住。
但他在离开时,把叙拉古城内,所有可能在他不在期间趁机夺权的政敌全部杀了个干净,然后留下自己的亲信继续守城。
他把整座城邦当成了一枚赌注,压在了自己那场孤注一掷的远征上。
从那时起,“阿加托克利斯式的投机”就成了西方政治语言中,形容那种在危机面前既不选择正面迎战、也不选择妥协求和,而是试图在两股强大力量之间投机取巧、玩火自焚的政客的代名词。
而费兰刚才问墨菲的这句话,翻译成直白的语言就是:你和你的市议会,打算在这场联邦政府和福特公司的对峙中继续装鸵鸟,等双方分出胜负了再跳出来站在胜利者那一边吗吗?
但我必须要提醒你,叙拉古的阿加托克利斯之所以能在那场豪赌中,最终险胜,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一支完整的军队。
而且他的敌人迦太基人,也犯了足够多的错误。
而如今的底特律市政府手里,可没有军队这种筹码!
墨菲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费兰:“费兰副局长,我们底特律市政府,从一开始就是支持联邦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