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向体内蔓延。骨骼、脏腑,乃至眼睛,都会慢慢凝出琉璃色。”
许平秋语气平常,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平常:“病到深处,整个人看着还活着,五脏六腑却已经有大半玉化。死后若用火焚烧,血肉成灰,体内那些玉化脏器反倒会完整留下。”
“啊?”
乐临清刚刚升起来的食欲,顿时遭受了一点小小的打击。
“没事,他刚刚说的不是&39;过去&39;吗?”陆倾桉继续问,“那现在呢?”
“现在不会。”
许平秋笑了笑:“后来瑶天姜氏帮盘玉改良了粮种,又以符阵隔断地气,种出来的粮食已经很少再有玉化。如今城里卖的玉面,大多只是和入少量可以食用的玉英粉,尝个风味,不会让人患病。”
“那就好!”
乐临清顿时放心下来。
山路行出不久,林木渐疏。
山势舒缓处,大片田地依着起伏地形层层铺展,田垄横平竖直,顺着道路延伸。
田中种着一种低矮的青色谷物,有些才抽新芽,有些已经结出沉甸甸的穗子,竟全然不在一个时节。
四周沟渠皆以青灰玉石砌成,每隔百余步,便立着一根不过半人高的白色短柱,似乎有调水隔炁之用。
乐临清在田边看了看,又发现旁边几块地里没有种粮,反而整整齐齐地埋着一排灰白石胚,只露出一点尖角在外。
几个农人正提着木桶,将混有玉屑的泥浆浇在石胚周围。
“这是在种什么呀?”乐临清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许平秋瞥了眼,说道:“这是在种玉石。”
“石头也可以种呀?”
“种玉也是盘玉的老营生了,把石胚埋进合适的地方,几年后挖出来,便是一批成色不错的玉材。”
山道继续向前,渐渐与一条宽阔平直的官道相接。
车马来往不绝,沿途每隔数里,便设有样式统一的玉石路碑与货栈牌。
再往前,屋舍渐多,一座沿山铺开的城镇便显露在午日晴光之下。
城中屋宇鳞次栉比,墙基多以青灰玉石垒成,檐瓦则烧得薄而透亮,阳光沿着屋脊一路流过去,映出层层叠叠的温润光泽。
有些窗棂还嵌着薄薄玉片,既能透光,又能遮住外面的视线。檐角悬挂的风铃大多由边角碎玉磨成,一阵风过,满城都是叮叮轻响,清越而不嘈杂。
盘玉多玉,寻常百姓建屋,自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