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的全都出来了!”
田埂上,十几个总场来的汉子看到这一幕全围了过来。
他们这几天一边播种,心里其实也压着事。
虽然说是把草都骗出来了,可实际上土里到底还有没有草籽谁也不知道。
毕竟没办法真的扒拉泥土一粒粒寻找。
特别是朱向梁那边密播秧田早就出苗,他们这边因为骗草、打浆、晒田、晚播,始终慢半拍。
还有总场那边的电报每天都催,问学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回去育苗,再晚还来得及赶上春耕么?
他们嘴上没说,手里干活却更急。
现在看见这一片整齐稻芽,胸口堵着的东西一下散了。
有人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擦出一道泥印。
“娘的,原来稀播这么齐啊。”
“草呢?”
“你们看,田里草少得很!”
“这块边角有几根漏网之鱼,赶紧去给薅了。”
“那算啥,这么稀的苗,我用小耙子扒一下就没了。”
说完就从田埂边拿起一把小木耙,小木耙贴着泥面往前推,动作很短,力道也不大。
下一刻几根刚冒头的杂草被耙齿带起来,飘到水面上。
稻芽因为半埋在泥里,位置又分散,根本没有影响。
肖明看见后,立刻明白了江朝阳的意思。
这就是稀播的另一个好处。
空间足够。
人也能看清,工具都能进去。
密播田里苗挤苗,除草只能靠眼睛和手指一点点分辨,根本没有办法。
而他们这边只要控制力道,小木耙就能扫掉一层刚露头的杂草。
又一个总场老兵接过木耙,沿着地块往里走,看到有漏网之鱼的杂草都没敢使劲。
耙齿从水面下划过,轻轻带起几根草芽。
他把草拨到田埂外,脸上绷不住了。
“这活能干!比弯腰薅草痛快多了。”
“朱师傅那边苗也出得早,但我觉得除草反而没有咱们快呢!”
这时候朱向梁从另一条田埂走过来,裤脚卷到小腿,棉鞋外面套着草绳绑的旧胶皮,手里拿着一根竹竿。
他这几天几乎两边跑,密播水育秧是他的底子,改良稀播这边他也没办法放心。
而且这边的秧苗可是施了重肥的,几乎去年猪圈和鸡舍那点子粪肥全给用上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