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归说,说完之后,他也背着手走了过去,嘴上还说着。
“不行,我得去看看,不能让老尤被这群货一直打扰。”
“对,我得去给老尤解围去!”
……
这边牛车出了营区,沿着之前推出来的雪道往西北方向走。
速度不快,老牛的蹄子踩在压实的雪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葛嫂坐在后面哼着一首赫哲小调。
调子不高,断断续续地被风吹散。
石卫国坐在前面赶车,脊背挺得很直,但握缰绳的手时不时调整一下位置,显然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在。
江朝阳骑着红星,慢步在牛车的侧面,把棉帽子的耳叶放下来系紧,侧头看了他一眼。
“石班长,紧张了?”
石卫国没转头。
“谁紧张了。”
江朝阳笑了一下没接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石卫国自己又开了口。
“朝阳,你说我这围脖织得还行吧?”
他把缰绳换了只手,空出来的手在膝盖上搓了一下。
“那红毛线我可是跟晚秋他们磨了三天才借到的。”
江朝阳想起这几天石卫国在宿舍里织围脖的样子。
“石班长放心,那围脖我看了,针脚虽然粗了些,但很结实。”
“再说这是心意,不管织的好坏,你已经让人家看到你的心意了!”
边上葛大嫂顿时附和。
“对对对,这可是红毛线,我们这边可不好买呢!”
“想我当初结婚,我家那口子就是一张皮子就直接拉着爬犁去把我接回去了。”
“石同志,你这就是顶顶的好条件了,你就放心吧!”
石卫国嗯了一声,肩膀往下松了一点。
两个钟头之后。
东安公社打谷场上的民房轮廓出现在视线里。
差不多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跟上次来时相比,公社这边也变化不小。
塌了的房子大部分已经修好了,屋顶重新铺了草席和糊了泥巴。
虽然看着粗糙,但至少顶上不漏风了,里面也能住人了。
打谷场上有几个社员在劈柴,看见牛车过来,都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
一个年轻社员认出了车上的人,扯着嗓子往里喊了一声。
“赵书记,是农场那边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