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乌日根一手拿着铁钳,一手压着一柄窄口冷凿,沿着浇口和飞边一点点修整。
“咔嚓!”
“咔嚓!”
在一声声的錾削修整中,乌日根也在给严景解释。
“你们之前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们的捶打。”
“这种铸造成型的,不能像熟铁或钢那样反复锻打成形。”
“铸铁含碳高,质地硬而脆,受到剧烈的锤击容易崩裂!”
“所以得一点点錾削修整!”
随着乌日根铁钳夹着的铁片开始沿着边缘慢慢地变薄,一个扇面的轮廓开始逐渐修出来,如同一片沉重的鱼鳍,根部厚,外缘薄,按水流方向微微扭转。
它不似铜器光亮,也没有熟铁的韧性,只沉沉卧在砧上,灰黑、坚硬,边缘被锉出一道整齐的弧线。
“你们试试这个怎么样!”
这话说完,吴德厚和严景立刻凑上来进行测试。
“跟第一扇曲度相合!”
“大小也没问题,跟第一扇完全匹配。”
严景立刻兴奋地看着乌日根。
“乌日根师傅,配重也一样!”
“我们成功了!”
乌日根笑了笑。
“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等你们能自己敲出来一模一样的才算是成功。”
严景点了点头,立刻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嘴里念念有词地把刚才乌日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复述了一遍。
“难怪我们之前铸造了好几次,老是出问题。”
“原来问题在这里啊!”
同时,另一边的营区北边的雪坡上,尤清海带着五个挑选出来枪法最好的老兵站在一排白桦树下面。
老人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指着雪面上一串几乎看不出来的浅痕。
“看见了没有?”
三个老兵弯着腰凑过去,眯着眼瞅了半天。
“尤师傅,我就看见几个坑。”
尤清海摇了摇头。
“这不是坑,是狍子走过的痕迹。”
他用树枝在边上划了一下。
“你看这个蹄印的深浅,前蹄比后蹄深,说明它在下坡的时候刹了一下。”
他又指了指蹄印之间的间距。
“间距不均匀,左边宽右边窄,说明它往左边看了一下,想拐但没拐。”
三个老兵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