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去往一个并不算熟悉的地方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等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有一个人知道。
外面的江朝阳听到这些小声讨论,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最后缓缓朝着自己的帐篷区走去。
次日。
天还没亮透,打谷场上就到处都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
大兴屯的人收拾东西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毕竟他们从雪底下被挖出来的时候,其实本就没剩下多少家当。
再加上这个年代大部分都是集体的东西。
个人的,其实就是一些破棉袄,兽皮,鱼皮,猎刀这些。
再加上从仓库里抢出来的那点零碎物件,全部家当摊开来也就铺了半块油毡布大小的地方。
乌日根把自己那把卷了刃的斧头用布条缠好,塞进腰间,又把锻打工具一件件摸过,确认没落下什么。
一个年轻猎手蹲在地上磨猎刀,旁边媳妇抱着孩子站着等。
嘴里念叨着什么也没人听清。
石砬子和松花岭撤回来的人站在打谷场边上看着这边忙活,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有庆幸,有感激,也有愧疚。
毕竟尤清海他们的离开也能给公社这边减轻一部分压力。
一个石砬子的老妇人走过来,把手里攥着的一小包东西塞进一个大兴屯妇人手里。
“拿着,几块咸肉干,路上给娃子吃。”
那妇人推了两下没推掉,眼眶一红,把东西收了。
“嫂子,等开春我回来还你。”
老妇人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到了那边好好过,别想太多。”
“要是过得不顺心,等嫂子家屋顶修好了,你们再搬过来。”
赵有礼站在打谷场中间,手里拿着登记册,一个一个核对人数。
“老尤,你们四十二口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尤清海从帐篷里最后钻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袱,里面鼓鼓囊囊的。
“来了。”
赵有礼把登记册合上,走到尤清海跟前,伸出手握了握。
“老尤,到了那边有什么难处,让人捎个信回来,我想办法,等公社这边把房子都建好之后。”
“到时候帮你们建新屯子。”
“不过大兴沟那边是不能待了,当时你们光考虑挡风暖和的问题,要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