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队伍一大早出发之后,公社的打谷场一下就冷清了。
只有留守的部分人,开始挨个清理被压塌的房屋。
看看哪些是短时间能修理好并入住的,哪些是需要耗费些时间才能修好的,哪些是连修理余地都没有的。
直到中午。
王振国站在帐篷门口,端着一碗苞米面粥,不时地就看一眼远处那三条通向不同方向的雪道。
赵有礼走过来,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
“王书记,饭都凉了,赶紧喝了吧。”
王振国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糊成一团的面疙瘩,仰脖子两口灌下去,抹了把嘴。
“赵书记,你们公社还有多少存粮?”
赵有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一大早就问这个。
“昨晚清点过了,打谷场上救回来的苞米,大部分都没事,能吃的还剩大概八成左右。”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我们公社其实是县里最偏的了,所以我们人也比较少,公社这边四个村落加起来也才四百多口人,再加上外面三个屯三百来口,只要口粮不出大问题,省着点吃的话,撑到开春问题不大。”
王振国点了点头。
口粮暂时够用,这算一个好消息。
不过下面还有三个屯子的情况是未知数。
“赵书记,你们那三条路,正常情况下,消息最快多久能传回来?”
赵有礼想了想。
“大兴屯最近,但是沟里的路被雪堵了,你们那个大铁牛开路过去也花了两个钟头,人跑回来怎么着也得三四个钟头。”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
“石砬子那边走的是沿江的老路,平时脚程快的话三个多钟头,现在积雪厚,估计得五六个钟头才能到。”
“松花岭最远,在山里头,平时都得走大半天,这种天气就更不好说了,晚上应该能回来。”
王振国心里大致有了底。
“那就是说,最快中午前后能有第一个消息,最慢的可能得到天黑甚至明天。”
赵有礼点头。“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等消息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可真干等着的时候,每一分钟都跟熬鹰一样。
王振国把空碗递给旁边的留守人员,转身走到牲口棚那边。
公社这边的损失虽然比下面屯子轻不少,但也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