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拍,一边还朝旁边人看,像是在说,看见没有,这是我们一分场的人。
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落下。
主席台上,王景琨等掌声彻底停下,才重新开口。
“朝阳同志刚才讲得很好。”
他没有过分夸奖,而是直接把话接到全局工作上。
“他讲的不是单纯一分场的成绩,而是一个思路。”
“我们过去不少同志有个习惯,春天忙春耕,夏天忙田管,秋天忙收获,冬天就觉得一年差不多过去了。”
“可是北大荒建设,不能只靠一年三季。”
“冬天也得干事。”
下面不少干部都点头。
这句话他们听得懂。
王景琨继续道:“夜校问题,局里后面要专门发文件。”
“不是让大家挂个牌子,念几段报纸就算完成任务。”
“每个农场要结合自己实际,列出需要培养的技术岗位。”
“缺电工的培养电工,缺机修的培养机修,缺会计的培养会计,缺拖拉机手的培养拖拉机手。”
王余喑立刻在旁边记录。
刘伯曾也点头。
他本来就是务实性子,对这种能落到具体人的办法最认同。
王景琨接着道:“副业生产也一样。”
“不能一哄而上,也不能怕担责任就什么都不干。”
“各农场回去以后,都要把自己周边资源摸一遍。”
“有什么能利用,能不能服务粮食生产,能不能改善职工生活,能不能换来生产资料,都要想清楚。”
“想清楚了,报局里。”
“局里不怕你们提想法,就怕你们什么都不想,就等着张口要!”
会场里气氛明显热了起来。
有人已经低声跟旁边人商量。
“咱们那边河套子能不能搞点鱼?”
“鱼不好保存,冬天倒是能冻起来。”
“我们那边有黏土,烧砖行不行?”
“得看柴火够不够。”
“夜校这事回去得抓,去年我们就是念报纸,怪不得没效果。”
这些小声议论没有让王景琨不高兴。
相反,他看见下面开始动脑子,脸色反而缓和了些。
他抬手压了压。
“同志们,讨论可以后面继续。”
会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