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稀里糊涂。
推车上坡那阵子,不知道谁憋红了脸吼了一嗓子,喊着拼了命也得推回去!
当时谁都没在意。
结果车进了口岸,林秉武随口就来了句拼命号。
叫着叫着,全叫顺了。
江朝阳本来想取个正经名,比如“北荒一号·先锋机”。
他甚至还在本子上写了好几个备选。
结果没一个人搭理他。
赵老兵说太文绉绉的。
周德海说记不住。
郑连福更直接,说叫啥不是叫,能开就行。
最后全票否决,还是拼命号。
江朝阳只觉得一帮退伍的老兵加上转业的老干部,审美水平加在一块儿还不如他一个人。
但话说回来,这群人起名字就讲究一个实在。
拼命,在他们嘴里不是说着玩的,那代表最高一档的战斗意志。
也代表了他们对这台机器最大的期许。
听着不文雅,跟那台满身焊疤的四不像倒挺配。
第三天,对面旧货场彻底撤场。
新机器跟拆机件走的不是同一套手续,得统一交接,两边的登记干部忙了一整个上午。
黑河这边口岸也开始收尾。
各单位陆续装车、清点、封箱、交接。
林业局和矿业局这些的走得最早,他们的东西少,两辆卡车装完就撤了。
铁路系统的次之,钢轨配件码得整整齐齐,拿帆布一盖,干净利落。
农垦这边收获最大,也最狼狈。
别的单位是单据装包、零件装箱,人坐车离开。
规规矩矩的。
拼命号不行。
发动机还没吊装回去,整台车就是个空壳子,自己走不了。
得搁到拖车上,跟那些重型履带拖拉机一块儿托运到火车站,然后统一配送到密山。
为了把那东西固定住,郑连福带着几个人忙了一上午。
先用钢丝绳兜底,从车架底盘穿过去,两头锁死在拖车的挂钩上。
一根不放心,又加了两道麻绳,交叉绑,每个结都拽了三遍。
轮子下面塞木楔,前后各一对,钉子钉进拖车板面。
车架两侧竖了木桩,拿铁丝缠了又缠。
郑连福从车底钻出来,满手黑油,往裤腿上蹭了两把。
林秉武绕着拖车转了一圈,看着那堆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