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看见了顾淮的下巴,她又收回视线,任由顾淮抱着她去卫生间方向。
顾淮走路也很慢,尽量是平移的那种,黎柚没感觉出伤口被牵扯的疼痛。
她觉得她好似在乘坐扶梯,顾淮的臂膀结实有力,身躯高大,给她满满的安全感。
被抱着走着走着,黎柚忽而心想:
这算“因祸得福”吗?她得到了顾淮的公主抱。
不是自己费尽心机设计来的,是顾淮主动抱着她。
但也只是这么想了一秒而已,她没那么恋爱脑癌,下一秒就心说:
就算是自愿挡刀,那也是挡了,抱一下也是应该的。
到了卫生间里,黎柚被放下来,身后的人动作轻缓,黎柚稳当落地。
“我在门外等你。”顾淮说。
话音落他就出去了,带上了门。
不得不说顾淮是很周到的,不仅将黎柚放在了马桶前,还帮她调整过方向。
黎柚只需要坐下就行,无需其他走动。
在黎柚准备拉下病号服的裤子时,她听见了门外顾淮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顿句:
“你,能自己脱裤子吗?”
黎柚:“……我能!”
她又不是残废了,右手没受伤,病号服是松紧宽松裤腰,一拽就下来了。
她觉得顾淮把她当成了一个偏瘫的。
门外,顾淮没再说话。
他之所以那么问了一句,是想到方才进门时看见黎柚连从病床上连自己坐起来都不行,怕她右手无力。
而自己说完后,他就意识到他那话没过脑子。
病床上黎柚是要单手撑起整个身体,用力得很大,所以起不来,可脱裤子只需要很轻松的力道。
顾淮就这么在门外侯着,卫生间里,黎柚也已经坐上了马桶。
不过,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你去沙发那边等我,一会我好了叫你。”黎柚朝着门外道。
顾淮闻言,并未多问,迈步离开。
听着脚步声走了,黎柚这才开始如厕。
不是她矫情,是她尴尬。
顾淮就在门口,一门之隔,那上厕所的声音不都能听见?
理性告诉她这没什么,很正常啊。
可感性又告诉她得让顾淮走远点,不然她真的窘。
虽然是成年人,虽然没啥不好意思的,虽然她能坦荡面对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