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要是顶不住,我被动,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懂,县长!”刘立波重重点头,态度坚决。
两人快速敲定所有部署,刘立波不敢多留,转身匆匆离开,连夜回去安排专案组的筹备工作。
密闭的小会议室里,只剩下张青山一人。
死寂笼罩房间,他脸上的沉稳彻底崩裂,眼底满是阴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台老旧的备用手机,不是公务机,也不是日常私人手机,是一台极少有人知道的隐秘号码。
指尖快速按下一串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听筒里传来栾克峰慵懒又淡定的声音。
“张县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张青山语气急促,压着怒火低声道,“休息?出了这么天大的事,我怎么休息?”
“龚丽君亲自连夜下乡督办,薛青雯步步紧逼,还要彻查北洼乡项目,你心里就一点不慌?”
栾克峰轻笑一声,语气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慌乱,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
“张县长,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北洼乡的所有后手,我全部安排妥当了,您只管按流程执法、正常督查就行。”
“那个项目挂靠的空壳公司,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我全都提前安排好了,该顶罪的顶罪,该配合的配合。”
张青山眉头紧锁,沉声追问,“我担心的是你,怕你被牵扯进来。”
这才是他最忌惮的地方。
一旦栾克峰出事,整条利益链会瞬间崩盘,他绝对首当其冲。
栾克峰语气愈发淡然,底气十足。
“张县长,您多虑了。”
“我早就彻底切割干净了,那家涉事公司,我没有半点股权、没有任何任职记录,账面、合同、流水,全都跟我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关联。”
“说白了,就是别人借壳做事,你们该抓人、该查案、该处罚处罚,全程牵扯不到我头上。”
听完这番话,张青山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他心里暗骂一声,栾克峰这只老狐狸,果然狡猾至极,早早留好了所有退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留旁人挡枪。
但不得不承认,这番操作,确实保住了最关键的核心。
只要栾克峰不倒,这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就还有翻盘周旋的余地。
张青山没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