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市里、瞒着省里,自行其是?变相和市委、省委的决策对着干?”
“薛青雯同志履新睢山,即将正式出任县委书记,这是省委敲定、全市公示的人事安排。”
“人刚到岗,还没正式上任,你们就爆出这么大的恶性事件、捂出这么深的黑幕,这就是你们给新任一把手准备的见面礼?”
“北洼乡藏着这么多见不得光的猫腻,层层封锁、刻意瞒报,到底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
话音落下,龚丽君视线锁定张青山,目光沉沉。
“张县长,你主抓县政府全面工作,又是最早推动北洼乡项目的人,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张青山浑身一僵。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从脸颊到耳根血色暴涨,喉头滚动数次,张嘴欲言,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实话不敢说,假话此刻再也编不圆,只能僵在座位上,狼狈至极。
龚丽君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徐涛。
“徐涛同志,你分管党务、分管干部纪律工作,你知情吗?”
徐涛连忙坐直身体,低头表态,语气仓促。
“龚书记,我主要负责党务党建工作,乡里具体的项目运营、民生安全事务,我确实不清楚,完全没有收到过相关汇报。”
“不清楚?”
龚丽君淡淡反问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却更让人心慌。
“如果哪天让你们坐上县委书记的位置,统筹全县工作,你们是不是依旧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知情?”
“这就是你们县级班子的履职态度?遇事推诿、层层甩锅?”
两句质问,直接戳破两人的敷衍推脱。
张青山和徐涛双双低下头,肩膀紧绷,面色灰败,再也不敢辩解半个字,彻底哑口无言。
满室班子成员,人人噤若寒蝉。
龚丽君没有就此作罢,目光转向县委秘书长陈克非,语气严肃。
“陈秘书长,把当年北洼乡荒山绿化项目的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调出来。”
“我今晚要看完整记录,摸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表决情况、所有签字备案资料。”
陈克非瞬间慌了神,额头渗出细汗,局促起身,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
“龚书记,这……负责归档保管资料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休息了,深夜没人在岗,暂时调不出纪要。”
“那就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