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街客栈,苏芸正在大堂门口等。
“崔家嫂子,”阎四劝道,“我看到崔浩出来了,你不用太担心。”
“我也看到了,”尉大夫说话,“崔浩的实力在我们之上,不会有事。”
胡杏扶了一把苏芸手臂,“芸姐,夫君能保护好自己,我们等着最妥当。”
苏芸点了点头,随着武道大典临近,来荒城的高手越来越多,大多是宗师。
她想出去找人,最终可能自己先出事。
客栈大堂靠墙的桌子前,宁浅雪一袭浅绿罗裙,静静坐着。
隔着两丈距离,看着苏芸,心中藏着一丝难以言表的羡慕。
心中,她明白一切都迟了,崔浩一定会去丰城,去追寻武道更高处,而这间客栈里的人,包括苏芸,都会被留下。
武道大典落幕之日,便是他远行之时。
从今往后,山高水远,路歧人疏,生死两不知。
很残酷,但江湖向来如此。
“愿他一切都好,自己也一切都如愿。”宁浅雪唇瓣轻启,声音细若蚊吟,仅她自己能听见。
——
翌日,天光大亮。
浓雾笼罩整座荒城,街巷间人声渐起,车马穿行。
五类根骨,眉眼端正,相貌正气凛然的祝雍,来到城西北尚静街的一处幽静别院跟前,敲响院门。
须臾,一名不敢抬头的丫鬟来开门。
经过通传,祝雍被允许进入院子。
穿过一回廊,祝雍来到一间密闭练功房门口。
房门由厚重实木打造,缝隙间隐隐飘出淡淡血腥气,混杂着草药的苦涩味道。
“祝公子,苏公子在里面。”说罢,丫鬟躬身行礼退下,不敢多停留片刻,好似有洪水猛兽。
祝雍抬手,轻轻推开木门。
嘎吱一声,木门向里打开。
屋内光线偏暗,仅高窗透入几缕天光,照亮屋内冰冷石块地面。
苏烬赤裸着上身,背对着门口,静静立在练功房中间。
他周身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紧实凌厉,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淬炼到极致的强悍爆发力。
可这个健硕身体却没有半分美感,只有触目惊心的狰狞伤痕。
伤痕之多,旧疤叠新伤,深浅交错,纵横遍布全身。
仔细看,伤痕有很多种。
细密的针孔、灼烧的烫痕、割裂的刀伤、骨折愈合后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