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夏说的颠三倒四的,嬷嬷和翠翠半天才听明白。
嬷嬷皱了皱眉:“娘娘,当时殿下可曾见过您的容貌?”
周疏夏神情一僵:“那日并不知晓殿下要来,母亲见外头日头大,花丛里还有许多小虫,便让我带上了帏帽。”
“不过后头宫宴、春日宴,郊游时,我们也有一同去的。”
“我时常会隔着人群,遥遥看着殿下,殿下定然也偷偷地瞧过我,知晓我长什么样呢。”
“哦对了,那日我去问罪秦筝那罪人时,殿下还与我说过话的,肯定记得我的模样的……不过当时已近黄昏,他也有看不清的。”
“但你们不知道,那日殿下生得是真好看啊,他不穿太子吉服时,时常穿着一件玉色常服,仿若天上的谪仙降世,清冷又淡然,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迄今我也没看见比他更好看的男人。”
这一年里,周疏夏时常露出这般痴狂模样,嬷嬷与翠翠都已见怪不怪了。
倒是嬷嬷先松了口气:“没见过容貌就好。”
再神色严肃地警告。
“娘娘,老奴知晓您心中高兴,但您与殿下是旧识,曾赠予他蓝色纸鸢的话可千万莫要在殿下面前透露分毫。”
周疏夏下意识:“凭什么?殿下都已想起我了,我就应该与他相认。”
嬷嬷道:“因为您现在是周湘容。”
一句话戳破了周疏夏所有兴奋。
她仿若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翠翠看得心疼,安慰着道:“侧妃,来日方长呢。”
“您今晚只管好好侍寝,让殿下高兴就行。”
“殿下能喜欢您一次,就能喜欢您第二次。”
“在这东宫后院里,殿下的宠爱是最重要的,身份地位反而排在其次呢。”
“等殿下足够宠爱您了,您再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他还要心疼您受的委屈呢。”
又压低了声音。
“您只看正院那位,昔日是个什么卑贱的身份,凭着携恩相报才入的东宫,如今都已诞下一女,稳住地位了。”
“小姐,您难道自认还不如一个药人吗?”
赵弈珩与秦筝成亲后,周疏夏便已恨毒了秦筝。
认定秦筝身份地位才情处处不如她,却以小人姿态占据高位,实在卑鄙。
她又怎会承认她不如秦筝,霎时被激起了斗志。
“对,我难道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