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佛米散落一地。
丫鬟仆妇们却都见惯了似的,毫无异色,拿出一盆新的,就放到了周疏夏面前。
周疏夏下意识抄起新碗,又要砸到墙上。
墙上有着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坑,都是周疏夏平时发脾气留下的。
嬷嬷面无表情地道:“侧妃娘娘,这是今日的第五盆米了。若是您再砸了的话,就要请你全吃下去了。”
吃生米的滋味是很不好受的,周疏夏的脸色很不好看。
但因半年前打胎时,她吃了太多苦头,又亲眼看着这位嬷嬷处理掉了孩尸,对这位全程帮她的嬷嬷也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此时也不敢再闹腾。
她强行按捺着脾气,一颗一颗捡起了佛米。
母亲说得对,既然是她选了这条路,选择了置家族荣誉于不顾,都要决绝地选择弈珩哥哥,便要忍受这些苦。
她深陷在流芳院,做什么都无能为力,只能默默接受。
一颗两颗三颗……两百颗……六百颗……
就在周疏夏捡佛米捡到恍惚时,门被罕见地敲响了。
嬷嬷纳罕地打开了门,就见前院的韩廷公公满脸带笑。
“周侧妃,太子殿下今日点了您侍寝呢,晚上前院的车会来接您,您可要早做准备呢。”
流芳院南院的丫鬟仆妇都愣住了。
周疏夏也愣住了,下意识问道:“公公你没有来错地方,难道不是去西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