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面无表情道:“好,你把那两锭银子塞给刽子手们,让他们帮忙给这三十二人收个尸,无需坟茔,只用草席一裹,草草入葬,避免被野狗啃噬即可。”
“看在二十两银子的份上,他们会答应的。”
小丫鬟恭敬应下了:“夫人,奴婢这就去办。”
侯夫人看着小丫鬟跑远,将银子和草席塞给刽子手,刽子手收拾起了地上的尸体……
她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那些尸体跪了下来,送别般地磕了三个头。
“父亲母亲,你们一直觉得女儿无用,生得一副如花容颜,却是命太坏,不能为国公府挣来前程与基业,故而百般瞧不起并苛待女儿。”
“可你们又哪儿知道,若非女儿伸手相助,国公府早在三十年前就该遭此灭顶之灾了。”
“三十多年前,女儿入京待选后回盛州城时,意外在路途中遭遇了山匪,幸被一名路过的朝廷钦差所救,侥幸偷回了一条命。”
“那人并不知女儿身份,醉酒后说漏了嘴,说是奉命来查国公府杀良冒功的事,并已掌握了切实证据,不日便要回京递交陛下。”
“女儿心中大惊,唯恐他会害了贞国公府,便趁着那一个风雪夜,将他骗到了驿站崖边,将他推下了山崖,抢回了这些证据。”
“若非这一日的风雨交加,女儿也不至于感染了风寒,被同一个驿站的永安侯那畜生瞧中暗算了,误染上了那等凶狠疫病,以至于在最好的年华经历生死,蹉跎了这么多年,落得潦草低嫁,被婆家苛待吃苦的结局。”
“或许这便是女儿欠了那钦差一条命,还恩将仇报害了他的报应吧。”
“女儿以自己健康与终生幸福为代价,护住了你们,让你们再得以逍遥快活三十余年,足够偿还你们今生的生育之恩了。”
“从此,我们再无任何干系,两不相欠。”
三个响头过后,她再在丫鬟们搀扶下,坐回到轮椅上,背比从前停得更直。
她再未回头多看一眼,走到了马车边,毫无留恋地吩咐着车夫道。
“去码头。”
“我要下江南。”
……
码头。
一艘不小的福船停靠岸边,已挂上了永安侯府的幡子。
苦力们正挨个搬着箱笼,将行李放入船舱里。
秦二叔、秦三叔有过坐船经验,一个正盯着苦力们搬运行李,莫要摔坏了东西。
一个则是四处奔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