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被指证杀妻时,程相都还镇定自若,便是因他自认有去西夏国的后路。
凭他与西夏国皇帝多年交情,又有着在大虞朝朝廷养出的人情练达,未必不能捞个西夏国异姓王。
因此他并不惧于大虞朝的任何变动。
此刻看着秦筝斩断他的后路,他意识到自己或许将永远无法离开大虞朝,并在大理寺受尽了太后娘娘折磨,就彻底恐慌了。
他一边不断地哇哇往外吐血,一边抓住了侍卫长的脚。
“走!带我走。”
无论如何,他都要赶紧离开大虞朝。
程家侍卫长是个忠心的,忙将程相打横抱起,呵斥着一众护卫。
“没听到相爷吩咐吗?还不赶紧跟上,护卫着相爷离开?”
一众侍卫们犹豫着,却只有一小半挪动脚步。
程家侍卫长转身怒视着剩下的人。
那些侍卫们或垂头躲避、或愧疚偏头、或是胆怯地哭泣,或是理直气壮的反驳,都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队长,我父母还在大虞朝,我不能抛下他们。”
“俺、俺是二少爷的人,不能跟着老爷去西夏。”
“我是夫人的陪房,现在杀妻案没审出真相,我不能放任相爷离开。”
“西夏国人生地不熟,俺害怕咧。”
“这可是造反,队长,你也该为你的家人考虑。”
程家侍卫长恼羞成怒,领着剩下的人要走。
赵弈珩看了一眼金重,吩咐道:“带人去追。”
金重领命而去,很快便拦住了他们。
眼看着已被团团围住,程家侍卫长自知寡不敌众,跪倒在了地上。
“相爷,是我对不住你啊。”
程相因腹痛如绞,面若金纸满脸虚汗,却是摇了摇头。
“二壮,这不怪你。”
他又看向秦筝,低声道:“太子妃娘娘,事已至此胜败已定,能不能请你过来说句话。”
赵弈珩看了眼金重:“检查干净。”
金重会意,仔细搜过程相全身上下,收缴了所有利器。
秦筝才往前走了一步:“不知程大人还有何话要说?”
程相道:“是关于那一批金矿的事。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算是积累了不少银钱,若是太子妃娘娘愿意高抬贵手,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秦筝果然动心似的,往前走了一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