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时分。
姜幼宁已然精疲力尽，嘴唇发白。
“怎么还没生出来？”
赵元澈面色憔悴，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素来冷静自持，鲜少能让人瞧出他的心思。
但这一会儿，他心中所有的焦灼都写在脸上。
这么久了，孩子再不出来，要出事的。
“陛下，您别着急……”
几个太医也是焦头烂额，互相对视，束手无策。
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再高超的医术，那手也伸不到肚子里去啊。
“小人来试试，娘娘，您忍着点疼。”
一个稳婆大着胆子上前。
“陛下……”
姜幼宁面色苍白，满脸虚汗，示意赵元澈靠近一些。
“宁宁。”
赵元澈凑近她，压下心头焦灼，眸色温柔。
“你让他们保住孩子吧，我好像不行了……”
姜幼宁说话都接不上气，嗓子也哑了。
她已经没有体力再继续支撑下去了。
之前，她也看过这一方面的书籍，知道大人撑不下去，至少要保住孩子。
她不在了，还有孩子陪着他。
“别说傻话！”赵元澈霍然起身，怒道：“保大人，孩子不要了。”
这么折腾下去，她会没命的。
“陛下……”
姜幼宁声音虚弱，还是想劝他。
“别说了，你说走了留下孩子，也没有人疼爱，朕就娶三千佳丽，全都养在后宫，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赵元澈气闷地道。
姜幼宁笑了一下：“那样，我也能安心……”
毕竟，她的初衷不是嫁给他，也不是成为皇后，而是希望他过得好。
如果她死了，他能这么想得开，当然是顶好的。
“娘娘，忍着点。”
那稳婆将手伸到被褥之中，从两侧托住她硕大的肚子，手中用了巧劲，缓缓波动。
剧烈的疼痛袭来。
姜幼宁咬牙强忍，一时承受不住，一下昏厥了过去。
“宁宁，宁宁！”赵元澈霍然起身，怒斥那稳婆：“大胆！”
“陛下息怒，小人用的调转胎儿的手法，是祖传的，之前一直不敢用，就是怕娘娘的身子遭不住，但已经到了这紧要关头，小人也不敢藏私，现在胎位应该已经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