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这门婚事登记在册,但赵元澈向来神通广大,弄来的印章不一定是假的,或许能蒙混过关。
将宝兴当铺接过来之后,她再离开上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思量之间,赵元澈牵过她进了卧室。
“坐这。”
赵元澈扶着她,在床上坐下。
姜幼宁收回神思,抬头看向他。
他还要做什么?
想通了一切都是假的之后,她终于有了几分冷静。
可看到赵元澈取来的东西,她心还是克制不住怦怦跳起来。
他取来的是一方绛色销金盖头,走到她身前,也不多言,只抖开那盖头轻轻覆在她头顶。
周遭的一切光影变得模糊起来,姜幼宁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按照大昭新婚的礼仪,新妇盖头遮面,需要新郎亲手挑去,喝了合卺酒,方算礼成。
赵元澈这是演上瘾了?连这些都准备了。
她没留意到自己的手已经不知不觉掐住了裙摆,将裙摆揉出了一片褶皱。
赵元澈取过一旁的玉柄金挑杆,伸向她头上覆着的盖头,缓缓挑起。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仓促,轻缓沉稳。
盖头顺着鬓发缓缓滑落,满室的暖光照亮她明净乖恬的脸儿,她黑曜石般的眸子抬起,直直撞进他眼里。
儿郎立在她身前,深绯婚袍肃净,玉带束腰。与她一身碧色新妇裙相应,真真儿般配至极。
赵元澈放下手中的挑杆,伸手取了一对银质合欢杯。
那杯子下方以红色的丝绦相连,是新婚夫妇喝合卺酒该用的。
他递了一杯给她,乌浓的眸注视着她,等她抬手。
姜幼宁指尖微颤,接过那只合欢杯。
太真了,这一届实在是太真了。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她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赵元澈俯身,与她手臂相缠,两人先各饮了半杯酒,又交换了合欢杯,将杯中剩余的酒饮尽。
杯里是甜滋滋的果酒,并没有什么力道,姜幼宁吃完还是上了脸,耳垂更是红透了,像渗出血来一般。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和他拜天地月,签下婚书,饮合卺酒。
罢了,就当是真的吧。
临走之前,做一场美梦,有何不可?
赵元澈将合欢杯置于床下,一仰一覆,正应和合之礼。
他起身,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