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
她要给自己争取喘口气的时间,好整理一下思绪。
“好。”
赵元澈松开她,进屋子给她倒水去了。
姜幼宁扶着廊柱,闭上眼睛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心绪稍微平定下来。
她很快抓到了重点。
婚书。
成亲这件事,她还是了解的。
男女双方结为夫妇,最要紧的是婚书为证,要在府衙登记在册的。
那婚书上,有儿郎的名字,也有女儿家的名字,双方摁了手印,再交由衙门盖上印记,那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赵元澈和她,只是拜了天地,没有三媒六聘、明媒正娶,也没有宴请宾客,更没有婚书作证。
这就算不上是成亲。
她真是傻了,他只是口头说说做做样子,她便信以为真,诚惶诚恐的,还为他考虑,怕耽搁了他。
其实,他只将这一切当作一场儿戏吧?
“喝水。”
赵元澈端了茶水出来,递给她。
姜幼宁已然彻底冷静下来,接过茶盏喝了两口。
茶水不冷不热,入口清甜,似乎是放了甜饴。
“还喝不喝了?”
赵元澈问她。
姜幼宁摇摇头,注视着他,口中是甜的,心里却是苦的。
他做这一切,对他而言,是已经对得住她了吧。
她微微笑了笑,笑自己痴心妄想,自作多情,自以为是。
还好,她及时醒悟了,没有彻底信以为真。
赵元澈接过她手中的茶盏,也喝了两口,牵着她往屋子里走。
姜幼宁这一次没有拒绝。
就当她被他哄住了吧。毕竟只有陪他演完这场戏,她才能顺利地离开。
正屋条案上,同样设置香烛瓜果,点着三炷香。
赵元澈将她牵到条案前。
她便站在那处,想着自己的心事。
赵元澈晃了晃她的手,示意她瞧。
姜幼宁这才回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但见条案上摆着两页纸张。
一张为红云绫纸,另一张是碧青罗笺,两张并放,最左侧皆书“婚书”两个大字。
姜幼宁黑黝黝的眸子倏地睁大,不由细瞧。
两页婚书皆是他手书的,是他的笔迹,清劲端稳,端雅清峻。
红云绫纸是他的,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