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友只是摇头。
入得堂上,众人列坐,接下来自然是桓征西的表演时刻,只见其人言笑晏晏,使人如沐春风,甚至又公开吟诵了“我有嘉宾,鼓瑟吹笙”,给足了这些人脸面。
专挑在王猛对面坐下的刘阿乘在下面看的清楚,按照他对桓温的了解,这老头其实也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王猛,却跟自己一样,硬是憋着,乃是只按照落座顺序,一个个与那些人说话,问他们来历,即便晓得只是土豪使者,也都从容应对,丝毫不失礼节。
而这个时候,许真是山里呆久了,里面的虱子不适应山下平原气候,又或者是某人开始不耐烦了,总之,王猛终于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演了那出让刘乘念念不忘的高端业务展示一一抓虱子,然后当众嗑开、扔掉。
这下子,满堂上下,人人侧目,便是跟刘谈、谢尚那些人厮混了整个青春年华的桓温桓征西都绷不住了,决定甘拜下风。
而他刚要顺水推舟,来做询问的时候。
桓征西本人最喜欢厨子赵阿胡,忽然满头大汗端着一碗馎饦进来了,放到他的心腹智囊之一刘乘的案上,然后他的刘都护便开始旁若无人低头吃馎饦。
依旧是满堂侧目。
你还别说,这下子桓征西反而绷住了,其人继续按照落座顺序,也就是来客年龄,与那些客人从容交谈,时不时许诺什么,时不时大笑,硬是不去看王猛和刘乘。
而王猛摸着虱子,却怎么都嗑不下去了。
自己嗑虱子,对面人家吃馎饦……从早上到现在,自己就路上塞了个饼子,这故意的吧?
然而,放眼去看,对面那年轻人却只是吃的认真,好像真是太忙了,饿到需要临时要了一份吃的一般,考虑到刚刚桓冲介绍,对方是都护军法的征西大将军府幕僚,好像确实会很忙。
一时间,便是王景略也有些迟疑,应该只是碰巧吧?
最起码那碗馎饦,得刚一入堂就做交待才能及时送过来的,那时候谁能想到自己要嗑虱子?!一我是长虱子的分割线
王景略闻桓公驻霸上,短褐谒营门,时谒者云集,公大列座,诸都护、从事、参军相陪。及相谈久,公乃托更衣招诸参军问:“来客可有英杰?”
太祖对曰:“座中扪虱而入口者,可谓真英杰。”扪虱者,即王景略也。
稍倾,公复笑问诸客:“军中英杰,诸君以为谁当上佳?”
众皆迟疑不敢言,唯王景略昂然对曰:“前座独啖馎饦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