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馎饦,仅剩的一点麦子,磨成面,筛干净,挤占了桓温小灶,哪一个步骤不彰显出来两人的特权?哪一个人不觉得这俩人脑子有病?
你倒是再要一只白羊过来也能说得过去,至不济偷了那些使者送的渭水鲤鱼啥的,也像回事,馎饦哪里吃不得?
但实际上,这个馎饦也确实有些感觉,刘乘和罗友都能吃出来,同样的东西,关中的面确实跟京口那边从淮上弄来的面不是一个滋味,他俩成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而其他人,从好奇的桓温、桓虔,再到傅洪、吴复生这些人,全都吃不出来。
当然,可能是这些人吃的面少。
大下午的吃完馎饦,两人就躺在那里晒太阳,也没有什么杂务堆砌过来的。
其实,负责中军军法的刘阿乘真想找事,肯定是有事的,但他听从了罗友的建议,难得使用了一种跟他性格不相符的抓大放小策略。用罗友的话说,以后官越做越大,还要计较下面的事情,那就是自寻苦头了,该撒手就撒手。
刘阿乘从善如流,立即向桓温索要了一群令史,然后分门别类。
他原本是想着每幢放一个“军法令史”的,但桓温哪来的那么多令史给他?于是改成了每四幢一个令史,要求他们日常处理所负责队伍中的军法杂务,并每三日做一次集中汇报;与此同时,还设立了两个巡回的“军法庭”,一个虞球领着,另一个吴复生领着,前者负责内部巡视,后者负责军民争端,做外围巡视;最后,免不了让傅洪负责所有表格汇总。
十几个人用下去,倒是真做了个甩手掌柜。
怪不得能躺在这里吃馎饦,吃完了还能晒太阳。
“罗从事、刘都护。”下午时分,还在消食的时候,一名黑衣宿卫忽然从中军大帐那边过来。“征虏将军(桓冲)过来了,还带着几位关中本地名士,桓公让你们去前面,跟孟参军一起去接一下。”二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起身。
一般而言,桓温是个比较大度的人,不会直接要求罗友这种不耐烦的人去作陪招待,但既然开了口,那便没有什么余地……而两人也都晓得,之所以会出现这个要求,关键不是那些客人,而是桓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桓温在迫切提高他幼弟桓冲的地位,以求后者能够迅速独当一面,成为桓氏支柱。所以,罗友和刘乘,甚至包括桓温,都是在给桓冲充面子呢。
就这样,二人转到前面,汇合了孟嘉在内,包括傅洪这种预备役干部的几名军中有头面的文士,一起出“帐”迎接……没办法,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