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郗超闻得战场之惨烈,尤其是刘泓、应诞、苻生、苻硕死的那么干脆,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进入城内,来到那个堂屋,二人复又同榻而坐……桓温不在,刘都护自然可以侵占人家桓温的榻,而且想躺就躺,想卧就卧……也是一直到了这个时候,两人才开始交换一些敏感情报。
“到底战死了多少人?”虽然堂外有雨声和一些嘈杂声,郗超还是选择了低声相询。
“不算你今天送来的,王师大约战殁两千四五百众,氐人抛尸七八千。”刘乘同样低声以对。“甲仗马铠的缴获也极盛,最起码是损失的两三倍。”
郗超面色依旧不好看:“我在青泥城清点伤员,有五六千伤众……而且得有一半人冬日之前都无法恢复作战,正想着要将他们送回荆州,节省粮食。”
“如此来算,除了冬日时限之外,现在还有个兵力不足的麻烦了?”刘乘立即明白对方意思。“可不是嘛?”郗超微微叹气。
来之前,刘乘和郗超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这次北伐的态势,从蜀中那四五年都没有消停下来的叛乱和下游的政治威胁,再到关中可能遭遇的局面……而进军路上,虽然时间一直显得紧迫,也还是讨论过多次相关问题。
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需要计较的因素就不是更宏观的东西了。
彼时,不止是刘、郗二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次北伐最大的隐患是时间,也就是桓温能不能在冬日前击败氐人主力,夺取长安。而现在,另一个问题很明显的浮现了出来,也就是两人一起意识到的兵力问题。桓温的兵是最王道的那种兵,设立军府,军府在兵源地征募和建设预备役,再挑选出来训练,认识学习旗帜,适应好装备……这种兵在冷兵器时代就是好兵,就是精锐。
放任何时代都是有资格跟同军事科技水平下的敌人打堂堂之阵的。
包括之前应诞身死后依然能完成军事指令,继续成功包抄氐人甲骑,也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这种兵役制度注定不能避免精兵方略的传统弊病一一补员艰难,部队规模受限。
这一战,桓温一口气拉出来四万五千战兵,真的很厉害了,但是没想到氐人大败的同时,还能造成这种级别的减员置换,委实让人心虚。要是再来一场这般大胜,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减员过半,那谁还敢打?打了之后还能守住长安吗?
或者更进一步,关中整体一盘棋,桓温还敢不敢拚着消耗掉一半兵力的损失,继续打下去?会不会顾虑下游、益州、汉中、凉州,乃至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