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这种“混淆”,恐怕就不再是记忆层面的病理特征这么简单了。
那将是一种 主动的、清醒的、意愿上的 “背叛”。
对现实的背叛。
这算什么?
“弃暗投明”?
更关键的是,谁还会愿意醒来?
谁还会愿意回到这个湿漉漉的、充满无力感的现实里,去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和生存压力?那种“混淆”,将不再是“妈,我真的分不清啊”,而是…
“妈,我真的不愿分清”。
这又算什么?
腾笼换鸟?
让所有人自愿走进那个笼子里,然后把现实世界腾空?
“老余?老余?”
史作舟拍了拍余弦,把他从那种窒息的推演中拉了回来:
“你想啥呢?这么入神?是不是被我的宏大构想给镇住了?”
“老史。”余弦打断了他,伸手慢慢掰开了史作舟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刚才说,那里有晴朗的天空,有明媚的草原,对吧?”
“对啊!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也可以来别的风格!”史作舟理所当然道。
余弦指了指阳外面,那片被雨幕深深笼罩的、一片死寂的宿舍楼:
“如果让你选,你是愿意待在那个有阳光草原的世界里当英雄,还是愿意回到这个还在下雨、到处是泥水、以后还可能得担心会不会淹死的现实世界里,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史作舟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下意识地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
他的目光顺着余弦的手指,看向那片漆黑的雨夜。
冷风夹杂着雨丝吹进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宿舍楼下那几盏昏黄的路灯,像是风中残烛,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样子。
史作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有些干涩地笑了两声,声音低了下来:
“老余,你这问题裱 有点扎心了啊。”
他靠在栏杆上,握着手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是啊…要是真有那么个地方,不用考试,不用找工作,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发大水 ”他看着余弦,眼神有些闪烁,却最后还是开口道:
“说实话,如果能一直待在那儿,你啊、依哥啊也都在我也许真的会犹豫,要不要睁开眼。”余弦看着他,心里最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