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那个“陀螺’,它必须要在梦里和现实都存在,只有这样,当这个行为在梦里产生“偏差’时,才会瞬间打破你的潜意识的惯性,产生强烈的违和感,从而把你的前额叶皮层彻底刺激唤醒。”余弦恍然,原来如此。
越是司空见惯的细节,一旦出错,大脑的反差感才会越强烈。
电话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日常的、稳定的、又能瞬间唤醒知觉的行为
道理虽然明白了,但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
那个著名的“陀螺”,之所以能成为锚点,是因为那是主角随身携带的、极其特殊的私人物品。但在他们这个基于音频分发的“梦网”里,受众肯定大都是普通人。
如果把“陀螺”当做所有人的锚点,那就意味着要让每个人都去买个陀螺带在身上
这门槛太高了,显然传播不开。
还有什么呢?
只会抛到正面的硬币?不行,硬币的结果本就是随机的,验证起来不够直接。
掐自己?虽然可以在梦里把这个行为和现实的感受做出差异,但总不能让人每天在现实里都掐一掐自己保持清醒吧。
“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每个人身边都有,随手可得、每天反复验证,而且物理性质绝对稳定的呢?”余弦喃喃思考着。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盯着语音通话界面里,杨依依学姐的头像发呆的温晓,突然小声地说了一个词。“镜子。”
声音不大,但在沉默的休息室里很是清晰。
“什么?”余弦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温晓擡起头,看着余弦,眼睛亮晶晶地重复了一遍:
“镜子。或者说 一切能造成镜面反射的东西。”
电话那头,杨依依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一丝明显的意外和好奇:
“这位是”
“啊,对,忘了介绍了。”余弦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正式介绍过,有些抱歉地看了眼温晓:
“学姐,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计算机系 ”
“那个学姐好。”温晓突然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对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声音虽然还有些怯生生的,但却比平时响亮了几分:
“我是温晓,就是搓这几天一直帮着余弦做音频逆向分析和写代码的那个朋友。”
她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飞快地在余弦脸上扫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帘,对着手机补充道:“我经常听